筱花唇间一凉,很轻。
然后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战北定已经仓皇走到外面去了,连带着偷走了她唇角的一丝甜意。
空留她一个人披着他的外袍,像是着了火一般从那一处蔓延到整个面部。
怪不得觉得从水里被捞出来的时候觉得……筱花双手掩面,耳根通红。
他这样勾引她,还一股娇羞劲,怎么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汉。
——
外面的天气正好,筱花也想到外面走一走,虽然是在山谷最底处,正午的时候依旧是阳光普照,到底是到春天了,虽然仍有凉意,温度倒是一天比一天暖和,筱花披着外袍倒没觉得冷了。
远处最外面有几个人在望风,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打算如何,至少应该是有既定的计划的。
说着潭水边一个树下站着几个人,树的后面就是爬着满壁藤蔓的山体,已经有些许不畏寒的绿植冒出头来。
除却这个人为的糟糕状况,单说这个环境,再过几日,这里必然是个避世地好去处,清净的很。
掰扯了这么久,是时候切入正题了,正事已经拖的不能再拖,饶筱花不是这个王朝的人,她都觉得他们的战线拖得这么久实属不该。
筱花出来前为了避免又有什么别的事情横插一脚,暂且把她已知的事情全全写在了本上,虽然刚刚战北定那一处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多多少少她有点害羞,其实是非常害羞,毕竟清醒状态下被这么一亲还是头一次,但她还是要说的,有些事早些知道就能早做打算,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想必也不多。
筱花到树下,正是战北定和赤乌,这是她再认识不过的人,不过另外一个,那人背对着她,一时倒也没看清。
“你怎么出来了,病还没好,吹风别再又严重了。”
战北定倒像个没事人似的,自己做了什么倒是一点也不心虚,筱花不知道的是战北定衣领下的脖子已经烧的通红。
筱花闷声嗯了一声但没有回去的意思。
“大人也好,那里面虽然避风倒也阴冷,中午晒晒阳光也不错。”
战北定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径自走到筱花身前给筱花整理着领子,虽然不知道他这又是搞哪一出,但显然达到目的了,赤乌默默地转过身走到了一边。
战北定嘴角偷偷弯起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恰巧让筱花捕捉到了,然后就去试探地看他的眼神,恰巧又对视上了,于是筱花慌张躲开,明明他战北定才是做亏心事的人,倒是把她弄得手忙脚乱。
她不在的这一段时间这妖孽是修炼如何去勾引人了吗,筱花甚至都没怀疑是自己在闹别扭。
很快筱花就反应了过来,美色误事啊,美色误事。
赶忙从怀里掏出那已经写了很多的本子。
【我很严肃地说,恐怕虏人已经渗透进城内了。】
开篇一句就直切正题,战北定看到这句神情明显不同刚才,瞬间正经了起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看他的神情,大概是已经有所了解,但是并不能确认,但加上筱花后面的佐证,几乎就能把这件事板上钉钉。
筱花敲了敲后面。
【灯会上香囊里的草药,据我所知那几种药草是塞北才会有的,即使中原有这种草药,也绝对不会是在随便一个卖香囊的路边摊贩那。虽然这药在塞北并不珍贵,但近些年关系紧张,他们断然不会随意把独有的草药运给敌人,除了皇室能作珍藏拥有,否则出现在城内就只说明一种情况。】
这种情况不言而喻,筱花倒也不是怕战北定不信他,他这个时候回城或许大多已经对事情缘起有了调查的眉目,筱花还是从不知哪里拿出了一个进了水但已经阴干的香囊,一行人多在外行军打仗,这种药草本就有止血消炎之作,他们是识得的。
“嗯,确实是塞北行军常备的药草。虽然我早有预想,但没想到城里的那些蛀虫竟然嚣张至此。”
说着战北定侧过身来,“我这边也有发现。”顺着战北定的目光,他的身后,刚刚那个背对着他们站着的人缓缓转过身来,一个熟悉的面孔。
“大壮兄,好久不见。”
筱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