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
“筱花!”
筱花捂了捂耳朵,“系统,你不要一惊一乍的。”
站定了脚步,筱花扫走了前日的缩影。
沈吟啸的眉头还紧蹙得令人心情紧张。
【将军府聘我为临时医师,就足以肯定我的实力了,请无条件信任我】竹影阑珊,曦光落在筱花的肩头,阵阵西风吹拂着筱花的发丝,在光影中斑驳漂浮。
除了筱花,旁的人都看得出她眼神的坚毅,足以让人展示伤口,而也正是筱花每一个古人未曾敢做出的举动,才造就了她不同于这个时代的的泡影。
【开始之前,我需要准备一些医具,请带我去药房】
于是筱花跟着仆从来到了沈府后院,扑面而来的药香沁满了筱花的四周。
薄荷,艾叶,金银花,连翘,生姜,葱白。刚刚的大夫刚被批驳了一番,此刻看着筱花拾掇了一些最为普通的药物,心中不免认为她在小牌大耍。
“姑娘,医病不是做菜,连各种名贵的药材都治不好老爷的顽疾,这些材料的疗效就更治不好了,你还是省省吧,现在去认个罪,沈大人一定会大人有大量饶了你的。”
筱花看着他那一副自己超牛叉的样子不置理会,依旧一个抽屉一个抽屉地找寻着药材。
也许是被一个小姑娘驳了面子的尴尬,刚刚还低头哈腰的到筱花这却开始趾高气昂地打算看她的好戏。
筱花抱着一罐子药材回到了门口,从后腰掏出不知从哪寻摸到的棉布围在了口鼻,【恕我冒昧,喘疾的话未免不会传染,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就在刚刚筱花还向系统要来了医用口罩夹藏在棉布之间,她这副身体早已柔弱的几乎不能自理了,筱花她还是有一些起码的自知之明的,就田茵的话来说,她现在还活着都是一个奇迹了。
这一小会,筱花刚刚吩咐的器具也全都送到了门口,竹管,油纸,火炉。【一个人来帮我】
人人都知道事关沈家家父的性命,谁也不肯迈出第一步,于是筱花把东西一把堆到了沈吟啸怀中。“既然是你老爹,你不打下手等谁呢。”筱花暗暗吐槽到,随机拉起沈吟啸的袖襟走向屋内。
筱花一只脚半踏入屋内却又生生退了回来停在了原地,把身后的沈吟啸拦了一个趔趄,蹲下,把手中的其他东西丢在了原地,站起来,又从腰包里掏出了一个医用口罩让沈吟啸戴上,但他的手里都是筱花刚刚堆的物什,筱花下意识地也不记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了,把风掀起的那缕碎发别在了他的耳后,把口罩周正地戴在了他那标准的公子脸上。
和战北定截然不同,沈吟啸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清明,修长的睫羽下隐藏着一双丹青色的眸子,似乎藏满了无限深情,任看到的人沉湎于其中,筱花愣了一瞬,旋即别过头去。
【大人身体娇贵,小心为上】
看不到筱花现在作何表情,但他笑吟吟的眼睛就像天上的星子一样熠熠生辉,受她感染,总能让人觉得希望是有的。
屋内躺着一个年迈的男子,沈吟啸的父亲,如果不是那副半死不拉活的模样,很容易可以看出他和筱花身边站着的这位有着五分的相似,起码会是个风神俊朗的老男人,但此刻他却只能躺在榻上残喘不已,每一下呼吸都艰难不易,每一下呼吸都像在向这个世界索求一线生机。
筱花指引着沈吟啸,二人连接好了竹管和药罐,将药罐搁置在火炉上,随着药汤逐渐沸腾,竹管那头开始缓缓地冒出袅袅药香,筱花将其引到油纸中覆在了男子面部。
不消一刻,便见沈父突然猛烈的咳喘了起来,沈吟啸不明意味地扫了筱花一眼走上前去,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新的反应,却见其一口浑血咳了出来,他那缺氧而致青紫的面庞逐渐恢复了血色。地上的药罐还在咕嘟嘟地蒸煮着,溢出的蒸汽氤氲了屋内的沉闷,温暖了室内的冰冷。
筱花把沈吟啸扒拉到一边,拿起手边的湿布襟拭去了污渍,然后就见到沈父的呼吸肉眼可见的平稳了下来,这时筱花才转过身来看向一边的沈吟啸。
【咳症已经暂时止住了,但病因仍需深入诊断】
筱花从她的怀抱里掏出了一套采血装置,采集了血样,【经过一定处理过后就可以确定大致病因了】
【所以这次的诊金?】筱花是不接受什么给大人治病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的。
“诊金......”还没等沈吟啸说出什么。
“你想要什么?”这句话不是沈吟啸说的,二人听到声音同时回过头去看见沈父缓缓地坐了起来,沈吟啸走上前去帮扶他坐了起来,浑浊的眸子却似乎是能洞悉一切,直直盯着筱花,说不明的带有一丝肯定。
“这位姑娘医术了的,我顿觉呼吸顺畅,很久没有感到如此敞亮了。说吧,你想要什么?”
【元宝,可以么,就是那种金光闪闪的。】筱花知道这个职位的不说是什么顶级大官,家库也定是非常充足的,遇到这好事她定是要大捞一笔的。
然后,沈父看到筱花写写画画,不免又露出了那种筱花几乎看惯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