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你姑奶奶我了。”筱花尴尬地招了招手,看着沈吟啸,硬着头皮走上前去。
【可是有人生病了,我对医术还算精通,或许可以帮上忙】筱花拿出纸笔认真的写着。
沈吟啸看到后还是不禁怀疑,毕竟这个年代女子在医学上最多也就仅限于辨识简单的草药了,而像太医局这样系统学习药理知识的更是不招收女子。所以连太医局出身的人都无从下手的顽疾,很难相信一个女子能掀出什么风浪。
【你不信我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吧】筱花看着他沉默不语,一语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是在威胁我么。”
没有疑问,沈吟啸肯定的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事实。
【沈公子,我与你无冤无仇,我的出发点只是能够帮到每一个病人。并且能够因此交到一个朋友,于我未尝不是一件美事】筱花并没有自乱阵脚,她的回答天衣无缝。
“就像你说的,你有精湛的医术,我凭什么相信你?”沈吟啸目光稍有缓和,在这件事上却依旧谨小慎微。
【我筱花发誓保证,若不能治好病人的疾病,愿以命相抵。公子,我看你们紧张的样子病人应该很严重了吧,事不宜迟,请相信我】
筱花并不是盲目自信,当然这一切缘于她得到将军府临时医师身份的那一天......
“将军,将军你怎么了!”
“赤乌,将军这是怎么了。”田茵焦急地问着战北定那如影随形暗处的影子。
“旧疾发作。”
战北定已然失去意识,筱花看着他突然平静的样子不禁觉得还是平时咄咄逼人不让她吃肉的样子好,塞北的孤狼本就该是豪放恣意的,莫名的沉寂只让人觉得生命摇摇欲坠。
筱花走上前去试图辨别战北定害了什么疾病。
“田茵,她怎么在这!将军回汴京的原因你忘了么?!”
筱花看见赤乌的表情顿时充满了杀意,田茵手足无措的样子也让她知道她看到不该看的了。
筱花的求生欲让她奋笔疾书【将军有病,我可以医治,我很擅长医术的!】
两人相互对视了一下,大概是考虑到事出紧急,而且看来也不宜让外人知道风声,似乎是有所考量。
筱花抓住时机【我在家乡就是研究医术的,你们大可放心,我起码可以暂缓将军的病情】
因为筱花确实是医学专业的,而且当初还读到了研究生,只是当初生活的压力并不允许她继续往下钻研,否则她定能闯出一番天地,如今来到这个时代,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大展拳脚的机会。
筱花跟随二人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居室,战北定就安静的躺在那里,如果不是安静的可怕和看到他煞白的面色,论谁也不敢想他会不会下一秒醒来把面前唐突的人砍了。
筱花摆正了他的手腕,可以看得出来那臂膀的遒劲有力,几处隐隐欲现的青筋昭示着战北定正忍受着怎样的煎熬。
战北定的手指中正修长,有着不同于书生的粗粝,掌心安静的排列着杂乱的老茧和暗痕。
筱花要来了一块薄布襟,虽然但是她觉得无论如何她还是讲究一下男女授受不亲,她把手轻轻放在战北定的手腕上,却没有感受到当属壮年的有力的脉搏,此时此刻筱花只觉得是地府里来人索他的命来了。
【他患的是什么旧疾,什么时候开始的】筱花表情肃穆,她不得不严肃对待当前的状况,因为搞不好她真的可能要背上一条人命了。
眼看着赤乌还在犹豫不决。
【快点,如果你不想他死的话】
显然,赤乌被筱花言重的话语震惊到了。
“将军在边境时中了那些蛮夷之辈一箭,箭上淬了毒,但当时汴京已经派了医师配置了解药,病情也几乎好转无碍了,这不知怎么就突然......”
【可以了,那人你们还找得到么】筱花打断了他的下话。
“就是因为找不到,所以才到现在这个处境。”
【你们太大意了,多半是被人做局了,情况很不妙。】
【我会尽我所能】
赤乌和田茵明显没有了开始的疑虑,但依旧很难保证如果救不活战北定,会不会连带着她一起捆成捆送到地府。
所以筱花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心里还是慌的一批。
筱花一轮脉象观测完了,几乎可以断定战北定的症状显然不是一种毒药所导致的,其实根据赤乌所述极有可能是那个医师下了一种极其隐秘的毒药,积攒到一定程度爆发而出,所以才导致了现在他体内二毒相互对冲,紊乱不堪的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