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到的,我绝对不是白痴】筱花故作淡定的写着,抬头望去。
战北定琥珀色的瞳仁仿佛是久无波澜的潭水,深沉的任筱花竭尽全力也看不出一丝涟漪,任谁也看不出他在计划着什么......
这时两个侍女跟着那侍卫走了过来,如果筱花没看错,她们两个还在那窃喜将军要面见她们呢。
战北顶确实长了一张帅脸,可以风光霁月,可以豪放不羁,勾的小姑娘心花荡漾。
但当她们看到筱花的那一刻,脸直接像锅底一般黑了。
“你们可有什么话想说。”只是淡淡的一句话就让二人面部由黑转紫。
二人面面相觑,嘚嘚瑟瑟地不知所云。
“从哪里雇来的,便遣回哪里去。”
虽然筱花对这种让人办事不给饭吃的行为气不打一处来并且十分摒弃,但她秉着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她们这放到现代是没工作了,放到古代搞不好要命,她筱花大人有大量而且也不想这么快就背上人命,便和战北定商量着不要责罚她们了。
但她也借此机会出了口恶气,借机把那一墙的柴火让她二人砍了,顺便还让她们包揽了老马一个月的活计。
折腾了这么久,筱花身心俱疲,回去便翻身上了床榻,看着身边的田茵,不禁感叹真是天助我也。战北定把她安排在田茵身边简直就是给她安排了个万事通。
趁着还没熄灯,她赶忙不知道从哪里翻出几张稿纸,向着同住田茵比比划划。
【今年是什么年份了?】
“这你都不知道,姑娘我看你智力应该没什么问题,莫不是前些日子遇刺吓傻了。”
“今年啊,可是光义三年。”
“光义三年,是颂朝。”筱花终于深切地体会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的无奈感。
纵使筱花钻研过不少医学古籍,也很难把握古代的各种信息。
但她起码可以知道现在的世况是不容乐观的了。
看着筱花若有所思的样子,田茵用手敲了敲筱花的脑袋,提醒着时辰,催促她赶紧睡了。
平时战北定大早上就要出门处理公务,而田茵在身边筱花不好行动,于是这个时间筱花便勤勤恳恳地学习诗书增长谋略,顺便重拾了上了高中便被搁置的书法,这个年代不同往日,比起数理,权谋才是傍身的武器。
筱花的桌子上多了一瓶绿色点翠瓷瓶,还多了一份食盒,里面有好几种不同口味的糕点,甚至还有她最爱吃的蛋黄酥,于是筱花心安理得的品鉴了一番。
当人没有目标时,就会像被时间遗忘的,在时间的长河中缓缓流淌,不断反思着自己的归途,在漫长的等待中,太阳也才堪堪当头而照。
来到这里这么久,筱花可以说是一直在养伤了,还没有真正的感受过这里的风土人情。
于是筱花借着购置日常用品的由头央求田茵放她出去透透气,差点把笔头都写烂了。
想着自家大人也没有明令禁止筱花出门,田茵才勉强答应同她一同出行。
走上最繁华的市井街道,筱花才见识到什么叫古代的盛世,不同于现代的超前科技感,整个环境都散发着文明的生机,让人清晰地体会到什么叫做梦回繁华。
筱花自认为这只是一次平常的出行,却不知这一切都被不远处的玄衣男子看在眼里。
其实战北定在她出现那天就开始调查她的背景了,根据他属下和各方眼线的搜集下,发现除了她这个人,根本毫无与这个人有关的信息,甚至可以说这个人就是凭空出现的,不然没法解释一个活生生的人没有一丝存在过的痕迹。
但如果她真的没有背景,那她就可以成为战北定的又一底牌,在这个危机四伏,尔虞我诈的时局,想要在权利的旋涡里独立其身,战北定需要一个背景干净的利刃,如果可以,筱花绝对是不二人选,而且她还是个无法泄密的哑巴,这种被动的沉静放在筱花身上是一种缺陷,但在段北定手里,就会成为最锋利的刀。
筱花进了裁缝店买了匹素净的布料,古代的衣服多有不便,她还是需要自己动手稍加改良,想着想着……
她从店家出来的时候恰巧看到路边一个小女孩按着脚踝哭的撕心裂肺,裤子像是刚摔倒磨破了布料,膝盖和手心都是擦伤的痕迹,不停地往外渗着血珠。
筱花奔上前去,还没来得及给小姑娘看看,一个不注意就被后面急冲冲的来人装了个人仰马翻。
对方嘴里骂骂咧咧说了些很是难听的话。
“你没长眼睛么,撞到小爷我了也不跪下!”只见一个扮相奢靡但土气的豪绅子弟咄咄逼人,明明是他在人群里胡乱推搡。
“这不是王老爷的小儿子么,仗着宠爱最是嚣张跋扈,被他盯上的人可惨喽。”
“是呗,是呗。”人群戚戚攘攘。
看着筱花一时不语,对方揪起筱花的衣领,作势要给她好看,但一看筱花嗯嗯呀呀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却敞怀笑了起来。
“原来是个哑巴啊!臭哑巴,让小爷想想,小爷今儿心情好,你当众给小爷磕三个,小爷就放你走怎么样,嗯?”姓王的乐的幸灾乐祸。
【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筱花一从小接受平等教育的新时代接班人哪能受这窝囊气,掏出纸笔如是写道。
对方看到这句话立马被点燃了。”你个臭哑巴,小爷不跟你计较,你竟然还不识好歹上了。”然后一脚就给筱花踹的昏天地暗。
“这是第几次了?”旁边小姑娘看到也吓得不行,顺手要去扶这个关心她的大姐姐。
“姑娘,姑娘,你怎么了?!”熟悉的声音从人群里传来,是田茵。
“我不是说你不要乱跑了么,你身子还没养好。”
“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你竟敢如此伤人,还有没有王法了?!”田茵看着倒在地上的筱花嗔怒的盯着姓王的。
“呦,来帮手了。”显然姓王的没有一丝伤人的畏怯,反倒得意洋洋。
“跟我谈王法么,小爷我就是王法,就算边界那个劳什子将军来了我也照样不客气。”
“是么?”
一个疏冷的声音打破了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