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莉莉丝,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也从未直呼我的本名。”路西法的指尖在琴键上轻轻跳动,奏出一段忧伤的旋律,“也许她心里始终把我当作高高在上的存在,而不是平等的爱人。”
汪婉清听着路西法忧伤的琴声,不由自主地走上前,轻轻环住她的腰身。这个拥抱既温暖又小心翼翼,充满了真挚的情感。
“路西菲尔,”她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轻声呢喃,“从今以后,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是因为血脉的羁绊,而是因为找到了能够相互爱惜和尊重的人。”
叶鱼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眼中泛起痛苦的泪光:“那我该怎么办?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用最纯粹的心意去守护姐姐,却发现自己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阿撒兹勒,你还没明白?”路西法转过头,目光复杂地看着叶鱼,“每个选择都有其美丽与残酷的一面。如果你想选择婉清,就必须留在深渊,只有这里才没有圣血诱惑。如果你想要自由,白楠或许是个更好的选择,她能给予你最纯粹的理解与包容,只是玷污这份纯净之后,你可能需要继续寻找其他替代品反复循环。”
叶鱼听到路西法的话,神情愈发黯淡:“我明白您的意思,这就是我立下那个恶毒诅咒的代价……”
路西法瞧见叶鱼痛苦的表情,声音难得带上一丝柔软:“你知道吗?其实我很欣赏你现在的清醒。至少你终于明白了自己的诅咒究竟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路西法大人……”叶鱼低垂着眼眸,声音哽咽,“您说得对,我的诅咒已经注定了,我会成为一个疯狂玷污纯净灵魂的堕天使。或许所谓的选择自由,也许只是一种自私的侥幸心理,我不想去玷污白楠和其他纯净圣血,我愿意留在深渊,用自己的永生来赎罪。”
路西法微微叹息:“你终于学会认清自己的处境了吗?告诉我,阿撒兹勒,你是真心想留下,还是企图打动婉清之后,再谋划背叛?”
叶鱼听到路西法的质疑,深深地低下了头。片刻后,她缓缓抬起眼睛,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您的信任,这是我背叛的代价。但请相信,我愿意用永生来守护这份感情,哪怕只能远远地看着姐姐幸福。”
汪婉清望着叶鱼,目光中既有心疼又有失望:“为什么你总是要等到别人对你彻底失望之后,才懂得真正的悔意?路西菲尔刚才已经给过我们机会了,只要留在深渊,就能让我们相爱。可你偏偏把这份建议当作对自由的束缚。”
叶鱼闻言,身体微微颤抖:“我……”
这时,一旁沉寂许久的莫文慧走上前,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洞察:“阿撒兹勒,你其实真正害怕的不是失去自由,而是害怕再次被路西法玩弄于股掌之间。那些轮回中的相互折磨,早已在你心里留下难以愈合的伤痕。看看你,现在明明拥有超越路西法的强大能力,一到关键时刻,依旧下意识地恐惧她,抗拒她。”
叶鱼听到莫文慧的点破,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一般怔在原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对自由的执着,不过是对路西法长久以来恐惧的另一种表现。
“是啊,”她苦涩地笑了,“我确实太软弱了。即便现在拥有了强大的力量,内心依然像当初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叛徒一样怯懦。姐姐,对不起,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也辜负了路西法大人的善意。”
她缓步走向汪婉清,声音低沉而诚恳:“我愿意留在深渊,不仅仅为了赎罪,更重要的是想要直面自己心中最深的恐惧,或许只有这样自己才能真正成长,而不是披着扭曲的外衣将自己层层包裹。”
路西法缓步走向叶鱼,声音带着几分探询:“你说要直面恐惧,那就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 如果有一天我再次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你,你是选择逃离还是留下?”
叶鱼沉默片刻,抬起头直视着路西法那双金色的眸子:“我会选择留下。不是因为懦弱,而是想要真正理解您的痛苦。每当您用最残酷的方式折磨我时,其实是在宣泄对我背叛的愤怒与悲伤。”
路西法眸光微动:“那你能平静地看着我和婉清亲密无间吗?能忍受看到她依偎在我怀中,听她用最温柔的声音叫我路西菲尔?”
“会心痛。”叶鱼轻声承认,眼中泛起泪光,“但我会学着去理解和祝福。因为我的每次背叛都是最深重的原罪,让您和姐姐承受了太多痛苦。现在的姐姐终于找到了能给予她真正幸福的人,我没有资格去破坏。”
“呵,说得倒是动听。”路西法冷笑一声,“那如果我故意在你面前亲吻婉清,用最亲密的方式占有她呢?”
叶鱼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依然坚定地回答:“我会忍耐。不是因为软弱,而是因为明白这是您给我的考验。您想要看看我是否真的放下了那些扭曲的嫉妒,真正懂得守护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