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撒兹勒,你为何不留在深渊?这里的黑暗能隔绝那些令你失控的圣血气息。你可以永远待在我的宫殿里,和Magan一起成为我最忠实的侍者。至少这样,你们的爱不会再被诅咒玷污。”
“路西法大人……”叶鱼抬头望着那张完美的容颜,声音中带着犹豫,“深渊的黑暗确实能隔绝圣血的诱惑,但那不是真正的解脱。我不想永远躲在阴影里,用失去自由来逃避诅咒。”
汪婉清闻言不禁有些失望,她轻轻挣脱路西法的怀抱,走向叶鱼。目光中既有温柔,又带着几分疲惫。
“叶鱼,你说害怕失去自由,我何尝不是害怕失去尊严?每一次的包容不是因为我多么伟大,而是因为那句‘要一直在你身边’的承诺。”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压抑了太多的痛苦:“一遍遍地背叛爱情的忠诚,任何人都无法承受。我不想再彼此折磨彼此,也不想伤害路西法大人。既然你不愿留在深渊,那么只做家人或许是我们最好的选择。”
叶鱼怔怔地看着汪婉清,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姐姐,对不起……我知道自己不配再奢求什么,但请让我用净化之力,帮你驱散体内的傲慢之力之后再做决定。”
“不需要你的净化,Magan刚才那番话是她的真实心声。”路西法轻轻挥手,金色的光辉笼罩着汪婉清的身躯。随着光芒的消散,那些缠绕在她灵魂深处的傲慢之力不再掌控所有情绪,而是呈现当下最本真的情感。
“路西法大人……”汪婉清转身望向那张完美的容颜,声音坚定而温柔,“我想留在深渊陪着您,不是因为傲慢之力的控制,而是因为终于明白了您的苦心和痛楚。”
叶鱼听到这话,眼中的泪水愈发汹涌:“姐姐,你真的要放弃人间的一切,永远留在这里吗?”
汪婉清凝视着叶鱼泪眼婆娑的面容,声音温柔却坚定:“我不是在放弃什么,而是终于找到了最适合的归宿。我累了,不想再经历那些反反复复的煎熬。”
“可是姐姐,”叶鱼上前一步,声音哽咽,“深渊终究是冰冷的牢笼,你甘心永远困在这里吗?”
“你是觉得我不能带Magan偶尔去人间吗?”路西法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眸光中带着一丝憧憬,“我们同样可以化身凡人的姿态,一起看日出日落,逛街喝咖啡。深渊虽然黑暗,但并非囚牢。”
汪婉清听到路西法的话,不禁露出温暖的笑容:“路西法大人,您真的愿意这样吗?偶尔和我这个不够完美的继承者一起体验人间烟火?”
“错了,在我心中你就是完美的。”路西法纤长的手指轻抚过汪婉清的发丝,眼神柔和,“你知道吗?我也曾经向往过人间的风景。只是莉莉丝的背叛给我留下了太深的阴影,那些卑微或虚伪的爱慕让我难以接受。但你不同,让我想起了曾经的自己。”
叶鱼看着两人亲密的互动,内心泛起一阵酸楚,她忍不住轻声问道:“路西法大人,您对姐姐的感情,到底是血脉相连的亲情,还是一种自恋的投射?或者说……是爱情?”
路西法没有直接回答叶鱼的问题,而是缓步走向那架水晶琴。她修长的手指轻抚琴键,一段悠扬而忧伤的旋律在大厅中缓缓流淌。
“这种感觉很复杂,或许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每当听到Magan说‘这就是自己的骄傲’时,我既心动又自豪。”
琴声渐渐变得温柔,路西法的声音也愈发轻柔:“而当她心痛难过时,我只想给予最好的爱意,满足她的一切愿望。这种感觉,也许掺杂了爱情的成分。但这份爱又与对莉莉丝的爱完全不同。”
“路西法大人,那是什么样的爱呢?”汪婉清轻声问道,目光中带着几分期待。
路西法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琴声如涓涓细流般淌过每个人的心弦。她微微闭上双眼,金色的长发在炼狱的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晕。
“这种爱很特别。”路西法轻声呢喃,声音中带着几分迷醉,“它让我愿意在你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不需要用傲慢来掩饰内心的脆弱。因为我知道,你和我一样不会轻易背叛自己的誓言。我们可以像两朵在寒风中依偎的高岭之花,不再独自美丽,不再卑微妥协,而是彼此欣赏,互相绽放。”
她转过身,金色的眸子直视着汪婉清:“所以别再叫我路西法大人了。叫我最初的名字吧,路西菲尔。我也不想再用Magan这个代号来称呼你,让我叫你婉清好吗?”
汪婉清怔怔地看着路西法,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片刻后,她红着脸轻轻点头:“好的,路西菲尔……”
路西法闻言,金色的眸子微微颤动。她轻抚着水晶琴的琴键,声音中带着几分怀念:“记得在天堂的时候,只有米迦勒敢这样称呼我。其他天使不是战战兢兢地叫我‘路西法大人’,就是用‘晨星殿下’这个尊称来表达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