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的深夜,明月如盘挂在夜空。叶鱼独自坐在阳台上,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出神。这几天她一直在思考宋默笙的话 - 爱一个人需要学会负责。
“叶鱼。”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叶鱼回过头,只见汪婉清手中拿着那张烫金名片:“姐姐这是要去找顾梓潇吗?”
“我只是在想,”汪婉清轻声说道,“为什么我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叶鱼苦笑一声:“因为我太软弱了。即便拥有深渊之力,在您面前还是像个无助的孩子。那些圣血的诱惑,不过是我逃避现实的借口。”
“你一直在说自己软弱。”汪婉清轻声说道,“可你明明已经能掌控那么多深渊之力,为什么在我面前总是如此卑微?”
“因为嫉妒。”叶鱼抬头望着月光,眼神有些恍惚,“不仅仅嫉妒您对别人温柔,也嫉妒您优雅从容的姿态,甚至嫉妒您是高贵的路西法圣血,而我只是恶心的阿撒兹勒转世。那种感觉像毒药一样侵蚀我的理智,让我变得疯狂。”
她继续说道:“每当那些古老恶魔蛊惑我,让我失控以后,我都在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孩多好,可是那样的话,我可能遇到您的机会都没有。明明最初就是被深渊之门的气息吸引,才会鬼使神差地前往教堂。”
汪婉清缓步走到阳台边,与叶鱼并肩而立:“你说得对,我们的相遇本就源于深渊的召唤。或许从一开始,这份感情就注定带着阴暗的色彩。”
叶鱼看向远处的月光,声音带着几分自嘲:“可惜命运根本没有给我只做叶鱼的机会,妒忌之主利维坦很快就会来找我,而我也无法抗拒,因为嫉妒的种子早已在心中疯狂生长……”
“所以你是想去找白楠来麻痹自己吗?”汪婉清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讽刺。
叶鱼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黯淡:“不,我不能这样对她。白楠太过纯净了,她对我的包容或许只是因为太过天真。就像顾梓潇说的,等她真正陷入情网,也会被我的黑暗所伤害。”
“呵,”汪婉清冷笑一声,“难得你也有清醒的时候。”
“姐姐,”叶鱼轻声说道,“其实我明白,自己只是一个被深渊侵蚀的可怜虫。那天在白楠面前说什么找到真正理解自己的人,不过是在发泄对您的不满罢了。”
就在这时,一股阴冷的气息如幽灵般缠绕而来,两人同时警觉地转头,只见半空中幽绿色的雾气凝聚成人形,一道身影缓缓浮现在月光下。
那是一位身着墨绿色丝质长裙的女子,裙摆如水般流淌。她有着一头及腰的银白长发,发丝间缀着点点幽光,仿佛夜空中的星辰。苍白的肌肤透着不自然的青色,眼眸中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幽绿光芒。她的五官精致得不似人类,美丽中却又带着几分诡异与邪气。
“真是令人作呕的对话。”利维坦不屑一笑,“阿撒兹勒的转世,你的嫉妒之心已经成熟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假装清高?”
叶鱼神色一凝:“利维坦……”
“别紧张,亲爱的。”利维坦轻轻抚摸着叶鱼的脸颊,“我来,是为了让你看清自己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你明明那么嫉妒路西法的血脉,嫉妒那个米迦勒的圣血,甚至嫉妒每一个能让她露出温柔表情的人。”
汪婉清冷冷开口:“又是一个来蛊惑人心的恶魔。”
利维坦缓缓伸手,幽绿色的雾气在她指尖凝聚:“嫉妒是最深沉的罪孽,因为它源自爱。即便是最圣洁的天使,也无法完全抵御这种美妙的情绪。”
她轻笑着看向叶鱼:“你以为米迦勒的圣血真的那么强大吗?在嫉妒之力面前,她不过是个冒牧者罢了。”
叶鱼感受着那股幽绿色能量的呼唤,体内的深渊之力不受控制地翻涌。她能看到一些残酷的画面 - 顾梓潇被撕碎的躯体,汪婉清痛苦的眼神,还有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在深渊中哀嚎。
“住手……”她痛苦地捂住头,“不要再让我看这些……”
“为什么要抗拒?”利维坦的声音如同毒蛇般在耳边低语,“想象一下,当那个自以为是的米迦勒圣血在你脚下丑陋挣扎时的景象。让妒忌与愤怒的火焰一同燃烧吧,这才是真正的你。”
“真是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一股纯净的圣光突然从天而降。
利维坦看到顾梓潇,幽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玩味:“来得正好。让阿撒兹勒的转世看看,她最痛恨的米迦勒血脉是如何在嫉妒之力下崩溃的。”
她猛地释放出一股浓烈的妒忌之力,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那股力量像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心底,勾起最阴暗的情绪。
顾梓潇微微一滞,她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圣光,竟在妒忌之力的侵蚀下开始变得黯淡。她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正在撕扯着自己的灵魂,试图勾起最深处的黑暗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