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铂桉反握住她的手,再次拒绝,“我得去一趟公司,还有工作要处理。你才是别管我了,你好好吃饭,乖乖吃药,再去睡一觉。”说时,他拿出手机又给她转了一些钱,继续叮嘱说:“我去过公司后就要去香港了,晚上我不能照顾你,得辛苦伯母。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想吃的想要的尽管买,钱不够和我说。对了,我给你的那张信用卡已经是你的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随便用。”
汪翎霏听着他这一长串絮絮叨叨的叮嘱,她听得头疼心口不住地发酸。她伸手抱紧他,不舍地问:“一定要那么赶吗?你还没有休息啊。”
程铂桉暗想,陪小兔子在伦敦的那一周已经算是他的偷闲了。他透支了他的闲暇,所以现在他没有资格也没有机会休息。
不想给她增添压力,他含笑轻声说:“我不累,你别担心。你好好的,我走了。”说完,他摸了摸她的脸,就把她的手臂从他的腰间拿下。
既然要走了,他肯定是要和刘丽芬说一声的。
他走到客厅,对着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的刘丽芬,谦卑地说:“伯母,今天很抱歉,我和您说一声‘对不起’。您说得都对,也都在理,我比霏霏年长,错全在我,不在她,您别和她生气,也别训她。”
程铂桉把过错全都担下,他想讨好刘丽芬,让她费心照顾一下小兔子,“霏霏还在发烧,这几天可能要辛苦您照顾她。”
刘丽芬没给程铂桉面子,她始终是一副听不见看不见的高傲姿态。程铂桉见状也没有再继续多说什么,他转身离开,就当是话已经送到,做不做的全看对方。
汪翎霏注意到了客厅里的尴尬状况,她舍不得程铂桉吃亏,就慌忙放下餐具,扶着墙从餐厅出来。
程铂桉瞧她脸色难看,他不想生事就赶紧上前扶住她,关心地说:“你好好吃饭呀,不用出来送我的。”
“你……我送你去门口吧。”汪翎霏本想说她担心他被她妈责难,可话到嘴边她看出他在拼命维持此刻的平衡,就改口了。
程铂桉揉了揉她的发顶,他微微点头,牵起她的手。
汪翎霏注意到他没有往车库的方向走,而是直接走向她家大门。她意识到,他出去取餐后没有把车停到她家车库,而是停在了大门口。她理解他这个举措,但就是好难过,好心疼。
她陪他走到玄关,看着他换鞋,而后悄声说:“对不起。”
程铂桉换好鞋,他站起身把她拥到怀里,小声说:“没有什么对不起,对得起的,你别胡思乱想。”他落下话音,看着她,露出坦然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说:“晚上我到了香港后和你报备,你记得要按时吃饭,早早睡觉。想我了,或是有不开心,记得找我,我保证秒回。”
汪翎霏目送程铂桉离开后,就没有继续再吃饭。她把餐桌上没吃完的粥和点心收起来,放到了冰箱冷藏层里。然后,她把餐桌桌面收拾干净,把退烧药吃了。
刘丽芬见汪翎霏从餐厅出来,打算往二楼卧室走。她也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着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