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2月9日，星期五，北京时间早上9点。

王万富这会儿正准备去开会，没想到会突然接到程铂桉打来的电话。或许是心虚的原因，他先是起身去关办公室门并带上锁，然后他看着手机上不停弹出的来电提醒，陷入了犹豫。

不过，他没有犹豫太久，为了工作他还是决定接通电话。

“喂，程总。”他压低声音回应，心里有忐忑，不知道程铂桉这会儿找他究竟是为了什么。

程铂桉正在翻看张耀辉传来的资料，他不着急说他的事情，倒是问起刘康，“刘总最近有没有找你？”

刘康最近一定找过王万富，哪怕不是因为程铂桉，为了汪翎霏他也会找。王万富没打算瞒，他知道瞒不过，就照实回答：“前两天找了，问起汪小姐停职的事儿。我说了，这件事是赵经理办的，我就是接通知。”

“赵经理呢？她最近有没有找刘总？或是，刘总有没有找她？”程铂桉继续问，想知道赵晴的动作。

王万富大抵也听了一些故事，公司现在私下都在传赵晴和汪国华有一腿，说是还生了个私生子，前段时间还偷偷安插进了汪氏。他想到汪翎霏的突然停职，还有程铂桉一直在利用他传话给刘康，猜想这些人是在相互制衡，彼此都想将对方踢出局。

“刘总和赵经理有没有碰头我不知道，但是听说赵经理一直在往董事长那边走动。昨天……”王万富在说到这里时，突然压低声音，小声说：“听说，昨天顶楼闹得不可开交，刘总……我说的是汪小姐的母亲，她也在。”

所以，赵晴摊牌了，然后刘丽芬转头就把气撒到了女儿头上，并说了很多难听的话。程铂桉猜想当时的情况，推测这些人可能会做出来的事，只觉人过半百还要这么闹，真是有够丢人现眼的。

果然啊，有些人能挣钱，纯属是站在时代的风口上，乘着红利一往无前，大揽特揽罢了。东风一旦没了，这艘船必然会倾覆，所有人无一幸免。

“赵经理这几天还有什么举措？”程铂桉顺着发问，想知道赵晴究竟要闹到什么地步。“哦，对，刘总这几天来公司了没？他怎么看这些事？”他想知道，刘康有没有出手。

“刘总来了，但是就来了一次又走了，他好像没有找董事长，也没有找赵经理，找的是汪小姐的母亲。我观察过，他就在公司待了一会儿，没多久就离开了。至于赵经理，除了昨天顶楼的闹剧，她没有什么异样，正常上班，正常安排人事工作。”王万富全都透露出来，如同是递投名状，求程铂桉保他。

当然，他这么做的主要原因是，他现在的情况就好比是踩在快要翻的破船上，别说是继续做刘康的走狗了，眼下只要有人能保住他的工作，他当牛做马跪在地上做舔狗都没问题。

程铂桉翻看电脑上有关宗英杰和赵雨转移汪氏资产的证据，他耳朵里听着王万富的说辞，冷嘲这些所谓的上流人士装模作样，个个都是顶级的演员。不过这样也好，证明他们是要脸的。只要还要脸，就不算是完全没底线，也就还能办，他还能帮小兔子在里面周旋一通。

“我过会儿给你发一个私密文件，你给刘总发过去。尽快啊，要是发晚了，我可不保证你的饭碗还能保住。”他打算逼刘康下手。

王万富一听这话，当即就顿住了。他头皮发麻，搓了一把脸，装傻问：“哪个刘总？程总，您的意思是……从我的OA账号上发出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