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总，您昨天就护着她了，今天还护着呢？您真当我喝多了不知道您为了这个小丫头片子，昨晚差点在饭店门口揍我！”
王万富是彻底失了态，连着程铂桉也恨不得一块儿骂。
程铂桉不想和这种人费口舌，他沉着眼眸，冷声说：“王经理，凡事要讲证据。你拿不出证据，就不能随便说话。”
“是，要证据……我是没有证据。可这小丫头和您不是头一回见吧，至少在来济南之前，你们就认识！要证据对吧，李岭有证据，就是他安排的汪翎霏晚上去华尔道夫给您送文件的。”急火攻心的王万富已然顾不得脸面和算计，一股脑地把当初汪翎霏究竟被是谁安排去华尔道夫的事儿给抖落了出来。
好极了，汪翎霏曾在程铂桉办公室里支支吾吾老半天不敢说的，王万富替她回答了。程铂桉手势隐蔽且熟练地点开手机录音的快捷键，冷静地问：“什么？你再说一遍。上周三晚上11点李岭故意安排了女实习生来我住的酒店送文件，是吗？”
“是！没错。”王万富失了智，他完全没有意识到程铂桉在套话。他沉浸在暴怒中，指着汪翎霏冷嘲问：“多漂亮的小姑娘啊，长得和个妖精似的，坐那儿不张嘴的时候还以为是处女呢吧。李岭特地安排个吃过洋墨水的给您，玩的全是老外那套服务，中西合璧，比大洋马不差几分吧。”
“王万富，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话越说越不对，刘经理意识到要闯祸，他赶紧把车靠边停下，一把推开副驾驶的车门，把王万富赶下车，气急说：“你下车去冷静冷静，冷静好了再上车。”
“我下什么车？该下车滚蛋的是汪翎霏！”王万富的脑子还是不清醒，他怒目圆瞪，朝着后座的汪翎霏就是要动手。
程铂桉一把抓住王万富向后座伸过来的手，表情阴沉地警告，“王经理，你要是还想干这个营销部的经理职位，你就去给汪翎霏道歉加还钱。你要是不想干了，我现在就通知人事那边给你做开除处理。”
“开除我？程总，理由呢？我有什么工作失误吗？”王万富讥笑怒骂，眼神向后座的两人不住地徘徊游走，而后冲着汪翎霏问：“你他妈把人搞定了？我就说你这个小骚狐狸不简单，跟我天天装纯，真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太低级了，这简直是汪翎霏见过最低级，最底层的人！张口闭口全是□□里的那些破事，哪里像个大集团的部门领导？
她气得浑身发抖，忍着委屈和眼泪，咬牙说：“王经理，我是女实习生，不是女招待。你让我贴钱上班也就算了，还要我去贴领导给人送安慰。我是受过教育的，这种事情你有脸安排，我还没脸去做呢。就算是我愿意，你也不问问人家程总愿不愿意呐？知道的以为我是来上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自费下海了。你要我上完B班，B上班，刘经理要我B上完班，得继续上B班。请问，公司开我多少工资，我得这么往死里干？”
这骂着骂着刘经理也被圈进去了。眼看局面一团乱，刘经理不想被拖下水，赶忙打圆场，安抚说：“小汪，你说的这话太粗俗了。你还名校出来的研究生呢，哪能这样讲领导？再说，领导们也不是欺负你的意思，你不要想歪。你先冷静，咱先冷静下来再说，行吗？”
话音落下，他用力推了一把王万富，顾不得穿一条裤子的情分，他当即就是爆喝：“王万富，混球呀你。快点给程总道歉，给小汪赔不是。你说说你，一张破嘴什么都胡诌，让人程总听了要怎么想？你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你提前和程总说啊，犯得着自己找混？”
刘经理连推带骂地把王万富给弄下了车，而后掏出烟递给程铂桉，赔笑说：“程总，您别和那混球一般见识。他自己也说了，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说白了，农民的孩子质朴得很，不懂人情世故。”
“我不抽烟。”程铂桉看了眼刘经理递来的烟，拒绝了。并且，他不松口不表态。
气氛着实尴尬，刘经理收回烟，摸了摸鼻子，尬笑说：“这事儿确实荒诞，来得也突然。您看……要不我替王经理给您和小汪道歉，行吗？真是对不住，王经理他也是真性情，想讨好您，也想给小汪牵线搭桥，找个好归宿不是？”刘经理心里也怨，遇上了猪队友他还能怎么办？只能自认倒霉。
汪翎霏可不认这个道歉，并且她觉得对方依旧是戏耍她，轻视她。“刘经理，什么叫牵线搭桥找个好归宿？相亲市场上要是都按照王经理这种潜规则女下属的手法来干，看守所里的坑位不得人满为患？”
“小汪你这话说的，你呀……你这嘴……”刘经理真是倒了霉了，他要知道汪翎霏是这种伶牙俐齿的，他绝不会招惹。怪就怪，她这张脸长得太乖巧，让人误以为是个好拿捏，好欺负的。
“行了，王经理那边你别计较可不可以？酒钱和车钱我转你，你报个数，我现在就给。”刘经理不想再掰扯了，他当是破财消灾，想着先把刺头搞定。
汪翎霏不拿手机，她不要刘经理给，因为事后会说不清楚。“不用您给，王经理给就行了。买酒是他提的，他给我就行，我这里有消费记录，不多要一分钱。”
局面继续僵持，刘经理头大。他抿唇深吸一口气，瞥了眼站在路边抽烟的王万富，而后看向程铂桉，再次赔笑说：“程总，这儿您最大，您说个方案，我们听您的，行不行？”他把皮球丢给程铂桉，试图把烫手山芋丢了。
程铂桉才不接这山芋，因为没必要往他自己身上揽脏事。“一是一，二是二，你让王经理来道个歉，把事儿说清楚，把钱还给人家。”他现在好比就是要王万富‘伏法认罪’，这样他这证据就算是收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