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敲你门之前，我是让前台客服给你过打电话的，你不可能不知道我是来送文件的。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昨晚是什么意思？”

这下，换汪翎霏硬气了。

她脑子开始疯狂转动，寻找逻辑漏洞，继续质问：“明知有实习生来送文件，你如果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告诉前台让我走。你非但没有，还把我一把抓到房间里，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我各种引诱。按照公司规章制度，CFO睡女实习生，貌似是你的过错更大吧。”

话说到这里，她终于有了一丝掌握到主动权的快感。趁热打铁，她眼神逐渐锋利，语气更加硬气地回怼：“还怪我穿睡衣来送文件，我还想说你不挑呢。你见过哪个狐狸精是穿着拖鞋，套着印了卡通兔的睡衣，然后顶着大素颜来敲门勾引男人的？”

“前台没有和我说是送文件，也没有告知我你是汪氏的实习生，责任不完全在我。”程铂桉对于她的硬气，他三两句话就把他自己撇清。

他瞧着她张牙舞爪，如是抓了他什么把柄似的。他回以一记轻笑，将话题主动权再次转回他的手上，讥讽说：“没有人会认为是我的问题。哪怕我真有问题，被开除的也只会是你，不会是我。因为，你没有价值。”

好现实的话，可他说的都是对的。汪翎霏心底发寒，她明白她明显不是他的对手。

“对不起，是我冒犯你了。”她再次低头服软，这一回她不假乖。

她真把脾气收起来了，而且她对他刚才说的那些话表现出了害怕的神情。程铂桉的心里酸酸胀胀，还是不满意。

“见色起意？哼，你的第一次，真随便。”他低声轻嘲，已然不知是在嘲讽她，还是他自己。

她随便吗？或许在他眼里应该是的吧。

汪翎霏听着他嘲讽的话语，低着头很是羞愧。有关于昨晚的意外，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样，像是鬼使神差似地，完全控制不住。

算了，她不想再解释了，觉得疲乏。反正，在他看来她就是差的，不好的，来害他的。无所谓他怎么想，她没有期盼他会对她有什么好的印象，或是善意的对待。

“放我下来吧，我还有工作要做。”她低声请求，并再次推了推他，试图让他放她走。

无论是什么原因，哪怕真是她说的‘见色起意’，她吃干抹净就走，在程铂桉这里就是不可以。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间挪到她的后腰，大掌向他身前用力一推，使得她不单单是下不来，还坐得比刚才更靠近他。

觉察到她垂下的眼眸里露出的慌张，他知道她不喜欢他这样。

其实，他也不喜欢她刚才那样。

或许是觉得他有些话说得太重，伤到了她的自尊心，他婉转轻问：“还痛吗？”

“哈？”汪翎霏被他这突然的关心给问懵了。

她疑惑地抬头，满眼都是不懂他到底是什么路数。

程铂桉有什么路数？他也没有路数，他就是想到昨晚她叫疼时那可怜巴巴的样子。还有现在，她看起来也是可怜巴巴的。

“肚子还疼吗？”他把话说得更直白点，并且手掌附上她的肚子，轻柔打转。

“唔……别揉了，有点疼。”汪翎霏感觉肚子被他揉得有点胀，也有点隐隐发疼。她拨开他的手掌，再次尝试从他身上下来。

“别动。”程铂桉还是不许。

汪翎霏看不懂他，就见他不言不笑，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她叹了口气，蹙眉说：“我不用你负责，我也不会纠缠你。你要是不放心，以后在公司里我看见你，我就绕开。”

说对他见色起意的是她，可对他避之不及的也是她，她究竟是怎么想的？程铂桉好疑惑，他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可她的回答他一个都不满意。

算了，或许他不该再去深究了。

他终于是松开了手，放她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