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然还想息事宁人?!
究竟是哪个老师教她的规矩,让她这样侮辱人!
程铂桉好生气,他气她一再地挑衅他,一再地拿他当摆设玩弄。
是,他没有感受到她的服软,他感受到的是她对他的不屑还有尖锐,甚至是傲气。
一向只有他对别人傲慢不屑,多久了,他没有再被人这样践踏轻视过。尤其,她还是与他有过旖旎关系,将第一次给了他的人。
是啊,可笑吧,他比她还要在意她的第一次。他好想问自己一句,凭什么要这样替她想?也好想问她一句,凭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容不得自己被轻贱,也容不得她这样不在乎。
也许他这样是可笑的,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控制住。他也想云淡风轻,他也想理智地把这件事情处理好,可是眼下看来他似乎做得很糟糕。
他的心绪乱透了,乱得他都要不认识自己了。
“程铂桉,你到底想干什么?”汪翎霏要崩了,她看着他那精明算计的样子,她心态要炸掉了。
她真的不想和他再闹下去了,她累了。算是她求他,她无奈地说:“我不是故意和你那样的,你不要想得太复杂。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的那种关系是什么样的,我相信你应该处理过,肯定比我会处理。你如果有更好的方案,我听你的,只要你别再揪着我不放。”
他处理过这种事情?呵,程铂桉暗嘲她还真是想多了。她是第一个这么对他的,他没有处理过她这样的。
“我的问题很简单,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这很难回答吗?”他再次冷静地问她,试图把话锋转回理智层面。
是的,他不想把自己陷进去,他要找回他的平衡。
汪翎霏不能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她一旦说了,就会有更大的麻烦等着她。
昨晚虽然是李岭给她发的消息让她去华尔道夫送文件,但人家只是让她送文件,没让她送温暖。她要是把李岭吐出来,那就乱套了,浑身长满嘴都说不清。
而且,不管是直系上司李岭,亦或是营销部的大领导王万富,这俩人睚眦必报绝对的小人嘴脸。她深知,她一旦说了,被穿小鞋开除那些都是小事,她爸那边才是最大条的。
她不想让她爸知道她和程铂桉的这桩破事,更不想让她爸知道她连这种简单的职场人际关系都没办法应付。
另外,这事儿万一要是传出去了,别人会怎么看她,怎么看她爸?大抵是要骂她没教养,嘲讽她爸这个董事长不会教女儿,父女俩一起丢人现眼。
她越想越头皮发麻,真想给昨天的自己来十个大耳刮子!
她在想什么?她是在权衡什么吗?程铂桉一直在观察她,他等她张嘴说实话。
可是,她似乎不是很配合,不想回答他。
“告诉我,你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就想知道,她到底想在他这里拿什么。是钱,还是加薪升职,亦或是别的?
职场上的女实习生,一般想要的都很‘简单’。反正,他又不是没有遇到过。
“我没有目的。”汪翎霏能给的答案,只有这句。
她诚恳地看着他,不再畏畏缩缩,也不再害怕他。她直落地对上他那深不见底的黑眸,把她能说的实话吐出来。
她的坦白在程铂桉听来,就是新一轮的鬼打墙。
他把理智放到优先位置,用从业经验与对人性的考量去应对她。随后,他摇了摇头,满眼都是对她不够诚实的讥讽。
他眯眼轻笑,心想她这是欲拒还迎,还是说她在憋一个大招?
他向来极其谨慎,也从不让自己陷入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他擅长趋利,对于可能会发生的那些对他不利的事情,他一般不会手软。
所以,今晚对她,他已经足够有耐心了。
“是谁推荐你进汪氏实习的?”他看过她的人事档案,凭着记忆,复述说:“23岁,英国读的本硕。哦,对,你硕士还有一个月才毕业吧。利兹大学,不算是特别好,但也不算太差。父母职业信息你全都没有填,就连紧急联系人你也没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