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气得要命,但是程铂桉依旧是不接话茬。
他像是没有听见似的,拿起她放在桌上的药,问:“你在吃头孢?”
说话间,他注意到这板药已经吃了三粒。这意味着,她于昨天之前就已经开始在吃药了。
此时,他忽然想起他昨晚问她有没有吃药这事儿。他记得他问了两遍,她才回答。
忽然,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惊人的猜测,让他不得不再次确认。
“你昨晚说你吃了药……你……”他问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慌乱,但他努力保持镇定。
他确实狡猾狠辣,汪翎霏看到了他眼里的精明与算计。
抛开昨晚的旖旎,她现在除了后悔就是想扇死她自己。
“我吃头孢和你有什么关系?”她一把从他手里把药拿走,没好气地回怼:“多半是昨晚你喝太多了,酒气熏得我脑子糊涂。头孢配酒,我真是……”
她越说越懊恼,并瞧着他这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生气地说:“都说了装不认识,你是听不懂吗?”
她现在火气很大,气得想把上班的怨气也都撒到他身上。
“我昨天晚上问的是你有没有吃事前药,不是问你有没有吃头孢!”程铂桉这会儿是再也无法淡定了,甚至,他被她吓到了。
假设这是个局,她未免也太入戏,太‘以身入局’了吧。他真想知道,她是真傻,还是假傻!
从无所谓的淡泊到此时的愤怒与紧张,汪翎霏注意到了程铂桉的神情变化。
她像是看鬼似的,完全压不住情绪,烦躁嘀咕:“我哪里知道会发生那种事情,我又不是先知。我要是知道会那样,我死都不会去送文件的。”
行,她还委屈上了。
所以,是要怪他吗?
“昨晚,你不是很享受,很主动吗?你说你事前不知道,我看你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程铂桉心里有无数个FUCK在狂奔。
他的意思是,她故意的?她在这儿装纯?
汪翎霏要气死了,她指着自己,再指着她这张堆满资料的办公桌,崩溃说:“你觉得我是故意的吗?天,我要有这种本事,我还需要加班到这个点,累死累活像个驴似的?我不会睡领导走捷径吗!”
她说什么?她除了他,还想和领导睡?
程铂桉有种再次被她侮辱,恶心到的懊糟感受。
顾不得体面,也顾不得情绪控制,甚至是礼仪教养,他咬牙盯着她,低沉问:“你再说一遍,你要和谁睡?”
他生气了?啊,不,他生什么气?
被气到的,难道不是她汪翎霏吗?
她瞧着他一脸气到微崩的表情,不解又无语。
“这不是重点。”她再次强调,要求说:“重点是,我们可不可以装不认识?我已经明确说过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也不想为你做任何。我就想息事宁人,你能理解吗?”
以防他还会胡搅蛮缠,她继续加强态度,“而且这种事情一般都是女的心理压力比较大,尤其我……我还是第一次。但是,我可以坦诚地和你说,我完全不需要你负责。你只需要维持好你CFO的人设不崩塌,而我会老老实实地做好我实习生的角色。我们只要不相互拆台,那就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她好大的口气,也好大的胆子,与他这样平等地打商量。
她凭什么?而他,又凭什么?
“呵,你倒是想得透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老手。”程铂桉冷嘲轻笑,不留情面地讥讽她。
汪翎霏无所谓他的嘲讽,她知道像他这样的人,本来就不会太瞧得起普通牛马。就算是有亲和力,那也是装的。
伪善,极致的精致利己,不择手段,毫无同理心,才是他们这类人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