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翎霏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抬眼看向对方近在咫尺的好看脸庞,脑袋有点发昏。
她感觉,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候说点什么。比如,质问对方你在干什么,或是你这样做不符合公司的规章制度。
但话到嘴边,她瞧着对方那略带红晕的双颊,咽了一口口水,没出息地问:“你……喝酒了?”
是的,她在他身上闻到了酒味。
“嗯,有点多。”程铂桉很诚实,不单单是回答她他喝了,还告诉她他喝多了。
两人鼻息之间全是浓郁的酒精气味,汪翎霏感觉自己有点醉,也有点燥热,脑子里像是塞了十斤浆糊似地。
她皱眉舔唇,暗骂自己怎么能色令智昏呢?吃颜归吃颜,她得完成工作,毕竟洗浴中心那边还有闺蜜在等她。
理智莫名其妙地在战斗情感,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磨磨蹭蹭地究竟在干嘛。
她的皱眉,她的纠结,她好像在不安?这些小女孩的娇糯表情,全都落入了程铂桉的眼眸。他觉得有点儿好笑,就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想要好好地看清楚她。
巴掌大的瓜子脸上一双大眼睛像是星星一样,忽闪忽闪地装满了疑惑与迷茫。小巧的翘鼻下是一张精致柔软的唇,粉嘟嘟得招人想咬一口尝尝味道。
他心里生出几分满意与欢喜,且拨开她垂在脸颊处的长发,由着指尖将碎发带到她的耳后。
手掌缠上她的腰,他眼神逐渐昏沉迷离,并再次低沉发问:“回答我,你吃过药了吗?”
“吃了……唔……”汪翎霏顺着他问的老实回答,可她的话才刚开了个头,就再也没有机会继续说下去了。
不容得她有半分思考,程铂桉当得到他想要的信息后,即刻就含住了她的唇,将她一步步地带进氤氲与极乐。
所以……他今晚到底要什么?
啊,不,她吃头孢和他有什么关系?
哦,对,他俩谁还记得那份被要求送过来的文件?
反正,汪翎霏是已经忘得彻彻底底了。
卧室里,她的手掌抵在他胸前,指腹顺着他睡袍内的肌肉纹理,逐渐向上。伴随着荷尔蒙的爆裂发散,她勾住他的脖子,于唇舌之间体验到了霸道与温柔。
而他,掌握着她的节奏,诱得她止不住地想配合他。
他攻城略地,软硬兼施,今夜一江春水向东流。
清晨6点,天蒙蒙亮,汪翎霏醒了。好比是宿醉酒醒那般,她浑身哪哪儿都疼。
“醒了?”不等她脑子清醒,身旁就传来了一声低磁好听的问候。
是的,程铂桉不仅仅是长得好看,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好听。他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是仙品。
汪翎霏从被子里伸出手,敲了敲脑袋,然后忍着羞耻向身旁看去。当看见这张让她色令智昏的面孔时,昨晚的荒唐像是海水倒灌,给她淹得能呛死。
“还痛吗?你是第一次,为什么不提前说?”回想昨夜的蚀骨销魂,程铂桉不免暗嘲他自己大概是疯了。
他还好意思问?不,他也没提前说他昨晚是要人,不是要文件呐。汪翎霏真想骂自己没定力,这一晚上她都干了些什么?双十一满减提前加购她没赶上,倒是赶上双十一加班‘吃肉’了。
她这23年的贞操就这么突然没了,而且还是和自家企业新上任的CFO。这以后在公司碰上,不得让她尴尬到跳脚?要是被她爸知道她上班第一天就和新上任的CFO过了一夜,她都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恐怖故事。
疯了,她一定是疯了!她昨晚就不该吃头孢的。
果然,头孢配酒,天长地久。
“我……我还好……”脑子开始逐渐清醒,她现在想缩到地板缝里去。
“我去洗澡,一会儿换你。”程铂桉以为她是害羞了,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掀开被子就往浴室走去。
他亲她?!他这是很满意昨晚的意思吗?汪翎霏死死抓紧手里的被褥,有种被羞耻吞没的死感和疯感。
目送他往浴室走,直至听到浴室门关上,她顾不得身上的酸痛,立马套上衣服,穿上鞋,提着包就打算跑路。
是的,今天是工作日,她得上班汇报工作。既然来都来了,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她得有。
她快速穿戴整齐,在临走之前把昨晚领导要求送来的文件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她想,只要他不瞎,他肯定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