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1月9日,晚上11点。
外滩华尔道夫的电梯间,汪氏地产营销部的实习生汪翎霏正抱着加班文件狂按‘上行’的电梯按钮。
今天是她上班的第一天,也是她被领导要求临时加班的第一天。
彼时她正在洗浴中心跟闺蜜分享双十一满减,却突然接到领导电话,让她立马回公司拿文件给新上任的CFO送去。
CFO是什么?
企业的首席财务官,位置仅次于CEO,是职场里最会玩钱,站在‘精明’顶端的大佬。
作为实习生的汪翎霏,她可不敢怠慢这位。她睡衣外面裹了一件大衣,连拖鞋都没来得及换就从洗浴中心出发。
顶着瑟瑟寒风,她加价叫了辆网约车往公司赶。回公司拿了文件,她一秒都不耽搁,又立马再往外滩的华尔道夫酒店冲。
是的,CFO不在公司,在酒店。
无论是从公司赶去酒店,还是从家里赶去酒店,半夜三更的,这种苦差事谁都不想干,只能轮给上班第一天的实习生。
站在酒店的电梯间里,倒霉实习生汪翎霏给还在洗浴中心的闺蜜回了个电话,忍不住朝对方吐槽说:“我服了,半夜11点啊,又不是早上11点,把实习生当日本人整。”
手机那头的闺蜜憋着笑,回应说:“汪氏地产是你家的诶,千金小姐上班第一天就让领导欺负,你和你爸告状去。”
是的,倒霉实习生汪翎霏的真实身份是汪氏地产董事长的独生女,正儿八经的豪门千金。她今年23岁,海归研究生即将毕业,为了不毕业即失业,也为了试水她的工作能力,她隐藏身份在自家企业实习。
带着几分对社会险恶的无知,以及对未来人生的天真憧憬,她倔强地回怼电话那头,说:“不要!哪有人上班第一天就告状的?丢人。我就不信了,送送文件而已,这种苦我还是能吃的。”
就在她说话间,电梯到了。酒店前台的工作人员帮她在电梯上刷了临时访客的房卡,随后再是按下20楼的按钮。
汪翎霏进入电梯,她低声对着工作人员说了声‘谢谢’。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上,她对着手机那头的闺蜜继续吐槽说:“谁家好人半夜要员工送文件送到酒店的?这个CFO估计不是什么正经货色。你在洗浴中心等我,我文件送到后转头就走。他要是敢有小动作,我踢爆他!我……”
狠话还没放完,她的手机就没电了。
带着8分怨气和2分不争气,瞧着黑屏的手机上映出她那潦草的素颜和乱发,她有种底层牛马初入社会被同事领导欺负的无力。她无奈收起手机,将手里的文件放到随身的包里,然后垂头丧气地抬眼看向电梯楼层数,暗叹牛马不好干,上班第一天她就水逆。
‘叮’,电梯到了20楼。
电梯门一打开,她就往外走。顺着房价号的指示牌,她快速寻找CFO所在的房间。
房间不难找,她稍稍拐了几个弯就找到了。站在CFO的房间门口,她直接就按响了门铃。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她门铃按了好一会儿,可房间里面却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她心里生出了疑惑,暗骂这CFO搞这么鬼呢?他不想见访客就别答应前台放她上来,她这大晚上特地跑来送文件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事。
她心里骂骂咧咧,下意识地想要掏出手机看一眼时间。可当她刚把手放进包里时,她忽然想到她手机没电了,看不了时间。
真是烦人,她呼出一口大头气,只能再继续按一会儿门铃。且她心想,他要是实在不愿意开门,她也没辙,只能她走人。横竖,她来过了,打车软件也有定位记录,工作已留痕。明天领导要追责,她也算是拿得出证据。
就在她这么盘算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
“程铂桉,程总,对吧?”汪翎霏个子不高,她喊着对方的全名,仰起头朝他看去,就见这个CFO长得还怪好看的。
他身着浴袍,浑身都是刚洗好澡的慵懒。一米九开外的高个,隔着睡袍都能感受到他宽肩窄腰练得肌肉鼓胀。
还有他的五官,眉眼精致又凌厉,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藏在前额垂下的半干发丝后。白皙的皮肤配着高挺的鼻梁,以及他紧紧抿着的双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疏离的贵气。
可说他冷冽疏离吧,她莫名又觉得他有些秀气,像个书生。
讲真,她有被他这优越的身形给稍稍震了一下。且暗暗咋舌,心想他难怪老半天不开门,原来是在洗澡。
站在门外的汪翎霏忍不住上下打量审视这位年轻俊朗的CFO,而站在房门里面的程铂桉呢?则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并且还注意到了她的打量。
此刻,汪翎霏必须承认,长得好看是能化解一些怨气的。至少,她很吃他的颜。
不过鉴于现在是深夜,她没有时间继续打量他,她准备把文件交给他就撤。
“您好,我这……啊……”她这刚要从包里掏文件递过去,就被他一把抓进了房间。
被抓进房间还不是最绝的,她整个人都被压在了墙上,与这位CFO几乎是鼻对鼻。
呼吸之间都是潮湿,高大壮硕的男人克制着欲望,垂眸看向身前被压制的小白兔。
一改刚才的沉默不语,他发出一记冷笑,低沉着嗓子,问:“吃药了吗?”
吃药?谁吃药?她,还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