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乌龟持续蜷缩着,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还试图往远处挪动。
“还想去哪?”江若飞把她逮住,一下就掀开了她的帽子。
“啊———!”夏添跟吸血鬼见了光似的大惊失色,没等她反抗,江若飞就把冰凉的手伸进了她的脖子里。
“啊啊啊啊啊……!好冷!”夏添坐在地上拼命挣扎,被江若飞摁着不让动,只好求饶,“老公我错了,手不要……!唔、打屁股吧!太冷了!”
“好,打屁股。”江若飞把手从她暖烘烘的围巾里拿出来,“转过去。”
夏添坐直,慢悠悠地拍拍手套上的雪,又整整刚刚弄乱的外套,理理塞进围巾里的头发,最后实在没什么事干了,抱着双腿讨好地朝他嘿嘿笑。
江若飞一看就知道她要耍赖,扬了扬下巴:“不是要打屁股么?”
夏添屁股死死地坐在雪地上,挪过来拉拉他的手:“嘿嘿,老公,这还在外面呢,多有伤风化呀?要不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耍赖是吧。”江若飞说她。有伤什么风化?他们一路走下来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夏添老成地摇摇头:“哪里是耍赖?你别看这周围没人,可是人在做,天在看呐、哎——!”
江若飞没等她叨叨,直接捉住她脚腕把人拉过来,夏添赶忙抬腿格挡。江若飞抱住她,两个人在雪地里打了个滚,弄得身上一片白花花的。
“江若飞,我平时太让着你了是吧?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夏添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把他摁在雪里,势必要给他点颜色瞧瞧。
江若飞抓住空档,抬手打在她屁股上,夏添一瞬间目瞪口呆,就被他一个翻身压在下面,闹了这么一下,更加有伤风化了。
“让着我什么,嗯?”江若飞嘲弄地说。
夏添抓一把雪,又要摁在他脸上,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往回摁,眼看着一捧雪就要摁她脸上来了!
“呜不行!你欺负我……!”她拉下脸假哭,对着他发牢骚,“江若飞你讨厌——呜呜呜呜……”
“好了,别闹了。”江若飞笑了,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手中的雪贴在自己脸上,“这样可以了吧?”
“嘿嘿……”夏添一秒喜笑颜开,勾住他脖子在他冰凉的侧脸上亲了好几下,“老公你最疼我了。”
她拍拍他的肩,江若飞从她身上离开,躺在她身边的雪地上。
大地洁净,雪胜松竹,广阔的天空倒映在他们眼中,夏添心中有所触动。
她侧身把江若飞的手臂横过来,再一滚到他怀里。
“又怎么了?”江若飞皱着眉笑道。
“若飞,我问你个问题。”她枕在他手臂上。
“什么?”
夏添问:“你幸福吗?”
江若飞深邃的眼睛看向她,点了点头:“嗯。”
她又问:“爱我你幸福吗?”
“当然。”江若飞手弯回来揉了揉她脑袋,“怎么突然问这个?”
夏添拱了拱身子,趴起来看他,再次认真地问:“爱一个人很幸福,对吗?”
江若飞不知道她问这个做什么,迟疑地想了想,却又找不到否定的理由。
“嗯。”
“所以,其实你妈妈也是很幸福的。”她这么说,“你不要觉得她很痛苦,好吗?”
江若飞一愣,夏添不好意思地朝他笑了笑:“我这段时间都在想这个,我觉得你可能想错了。你妈妈爱你是很幸福的,因为你是她的宝贝呀,你爸爸是她的爱人,而且你们也爱她。就算她留在日本能过好日子,但是要她和一个不爱的人结婚生活,岂不是更加难过,所以她才不顾一切跑到中国来的,所以她……”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她觉得,他的母亲也许有很多遗憾,但人生总是难以完美的,对一朵花来说,生命盛放过就是美丽,一首摇滚乐,暴烈之后也要结束,所以她为自己活一次也够了。
因此就算有痛苦,但就像她自己感觉到的那样,爱他们很幸福,这样的幸福会比痛苦要多。
但她一说到这些嘴就笨,不知道怎么跟江若飞讲,所以了个半天也没所以出个所以然来。
“我知道的。”江若飞明白她的意思,手伸过来,捏捏她红通通的鼻子,“宝宝,谢谢你。”
“不用谢。”夏添有点小害羞,躺回他的手臂上,向着天空很诚挚地说,“我爱你。”
江若飞侧头在她发顶上吻了一下,闭上眼睛,他听到了风声、流水、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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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海道的那天天气晴朗,夏添扒在飞机小窗上哭,江若飞揉揉她脑袋:“宝宝别难过了,赶紧回去上班挣钱。”
“哦,好吧。”她对这份工作也就这点指望了,于是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发工资没啊……”
江若飞笑她像是一头脑袋前挂胡萝卜的小驴,劳动前要先确认一下自己的胡萝卜有没有挂好。
“你敢这么说我!知不知道我们打工人对这些字眼很敏感的。”夏添训斥他,很不满他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只有她的世界在下雨。
回到东京,又是阴沉沉的,她都有点不记得这个要死不活的天气持续了多久,雪也不大,偏偏又不晴,就这么恶心人。
刚下机,江若飞的手机就响了,是秘书小林打过来的。
接起来,只听那边的声音疲惫但透着欣喜:“江总,好消息啊!中央银行决定不抽贷了!”
江若飞脸色瞬间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