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视频中,一排黑压压且千篇一律的老登们正90度弯腰鞠躬,因为都在鞠躬所以身高差还不是很明显,起身后,最右边却显然高出了个头,非常显眼。
细看样貌更是惊人,浓眉大眼鼻梁高挺,一身西装穿得笔挺有力,神情漠然却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许多人在那条评论下留言。
【这位帅哥是????】
【应该是高管之一吧,看着很年轻!真是年少有为啊】
【本来就很帅了,站在一堆老登身边感觉帅炸了】
【让他站在C位道歉比什么都管用】
……
身为执行董事,江若飞也自然被拉过来,配合大家演一场戏。
发布会结束后他随着大家回到集团总部,现在市川集团进入紧急状态,如果不妥善应对,不仅仅会面临股价暴跌、刑事诉讼,更有可能导致银行抽贷,一旦资金链断裂,整个集团会直接破产重组。
电梯上行至顶层,一行人簇拥着市川太一,他眉眼压得很低,目光阴鸷。
“……调查委员会尽量挑我们的人,松本,你马上去稳住银行……”
电梯门打开,外头马上传来一声怒吼:“老头,你疯了是不是!”
市川由纪正满面怒容地站在大厅沙发边上,一旁坐着魂不守舍的市川雄。
“滚出去,现在不是你撒泼的时候!”市川太一强忍怒火厉声训斥,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办公室走。
市川由纪追上去,声音响彻了整层楼:“你不是早就放弃那个废物了吗!怎么还偷偷摸摸地给他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耍我玩儿呢!”
“啪!”一声,市川太一猛地抬手,砸了布置在走廊上的精致花瓶,玻璃碎了一地。
他指着市川由纪的鼻子大骂:“你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我,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你现在有的这些都是我给你的!摆正你自己的位置,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放你的屁,这都是我自己拼来的!”市川由纪暴怒,“你给那个废物营收最好的东讯,到我这就是个没人要的破酒店,要不是我那个酒店现在早就倒闭了!你不会还觉得你很公平吧,啊?!”
她的胸腔剧烈起伏,瞪着骇人的眼睛:“他什么都不用做,惹了事有你来摆平,他是个窝囊废也有你来给他钱!你不惜顶着财务造假的风险也要给他好处,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凭什么?!”
“你好意思说你什么都没有!”市川太一喉咙磨出沙沙的震动,“我给你的股权比他的多!”
市川由纪气红了眼睛,口不择言道:“那是老娘应得的!”
高管们站在两人身后不远处,面对这场家庭闹剧不敢出声,市川雄战战兢兢地站在最外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一会儿就满头大汗。
“你……!咳、咳咳……!”市川太一面色难看到极点,他捂住胸口疯狂咳嗽起来,不一会儿,一口鲜血喷洒出来,落在深色的地毯上很快没了踪迹。
“爸!”市川雄声音破了,挤开人群跌跌撞撞地冲过来,一把扶住脚步悬浮的市川太一,拿出手帕虚虚地捂在他嘴边。
“……”市川由纪眼中闪过一丝惊惶,绷着下颌不再说话。
市川太一咳个不停,每一下都咳出血。一直沉默着的高管们一下炸开,都着急起来。
市川雄声音带着哭腔大喊:“马上叫救护车,快!!”
市川由纪立马喝道:“蠢货!叫救护车肯定会惊动媒体,你还嫌股价不够跌吗!”
她扭头吩咐市川太一的助理:“迅速准备好车,把他背下去。”
“哦……好,好!”市川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听从指挥。他蹲下身把虚弱的市川太一放到自己背上,却因为双腿发软怎么都站不起来。
这副不中用的样子把市川由纪气个半死,她骂道:“你个废物!”
“我来吧。”江若飞走上去蹲下,市川雄赶紧把父亲放到他背上。
很快他们就到了医院,市川太一被推进病房。市川幸子不久后赶到,她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气愤地看向那个罪魁祸首。
“看我干嘛。”市川由纪昂着下巴冷冷地说,看样子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唉!”市川幸子狠狠剜她一眼,沉重地叹了口气。
市川由纪从小就是这个性子,市川太一都拿她没办法,更别说市川幸子了。她是他们所有孩子中最像市川太一的,倔强固执不近人情,脾气还暴躁,特别是那一双吊梢眼,简直是跟市川太一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三个孩子中只有她性子是硬的,其他两个,市川雄窝囊软弱,百合子平和宽仁,只有她浑身都是刺,从来就是想要什么就必须得到,不然她就要让所有人不好受,把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市川幸子坐在沙发上,今晚他们一家注定是睡不着了,市川太一咳血入院,集团又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是,这个经历过风风雨雨的女人知道,这样煎熬的夜晚已经算好受的,待到明天太阳升起后,他们将要面临暴跌的股市、国税局的处罚和更多未知的危机……那是难以预测的灾难。
在苍白的沉默中,江若飞不动声色地离开,因为他有点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