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他来了,我没让进。”说话的人是墓园的管理。
市川太一低沉地说:“嗯,做得好。”
江若飞听见市川幸子叹了口气:“你这是何必呢,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肯让他来看。他是百合子的丈夫,你这样做说不过去。”
市川太一训斥道:“谁知道他来干嘛的!那个疯子,万一他把墓园都烧了怎么办!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不会再允许他靠近我们家!”
市川幸子说:“这都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也就你还在斤斤计较,他那时候是太难过了才说来吓你的,我都没当真。”
“那是你太天真!”
“是你太傻!你也不想想,他干嘛要放火烧了宅子,别说他自己了,若飞也还在呢,他会舍得自己的孩子?”
市川太一冷冷地说:“谁知道?他是没良心的人,尽干些下三滥的事情,当年要不是他把百合子骗走,我至于这样讨厌他?百合子也是没用,找了这么个疯子跟我们攀亲戚!”
市川幸子声音大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百合子可是我们的女儿!”
“我说错了吗!我养她这么大,她唯一的用处就是生了个能干的儿子!”
市川幸子尖声道:“你糊涂了,不要再说这种混账话!”
……
他们争吵着上了车,很快离开了墓园。灌木丛后的江若飞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颈上青筋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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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江若飞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中各种思绪肆虐着。房间里很安静,弥漫着深蓝色的夜光。
身旁的人动了一下,嘟囔道:“若飞……”
江若飞瞬间睁眼,伸手去抱人:“怎么了,宝宝?”
“唔……”夏添靠在他怀中,“你怎么还没睡?”
虽然不知道是几点,但江若飞感觉到现在已经是后半夜了。
他搂紧她,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没睡?”
“感觉到的……”夏添的声音透出了浓浓的倦意。
江若飞轻拍她的背:“睡吧,宝宝。明天你还要早起上班呢。”
“嗯,你也快点睡……”她很困,不一会儿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江若飞送夏添去上班。自从夏添进入蓝湖,他就天天接送人上下班,反正他现在悠闲得很,迟到早退也不怕有人有意见。
夏添坐在车上打哈欠,问道:“你昨晚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江若飞淡定撒谎:“睡了。”
“睡了?”夏添偏过脑袋来看他,“那怎么我叫你,你这么快就应了?”
“那会儿醒了一下,刚好听到你叫我。”
夏添了然道:“噢,好吧。”
送她到公司楼下,夏添亲他一口就走了。江若飞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沉思,也不懂她是怎么发现他没睡的。
他是睡不着,可没有翻来覆去地乱动,只是静静地躺着闭目养神,而夏添上班很累因此睡觉也沉,按理说没有吵醒她的可能。
“啧。”他摇了摇头,觉得应该只是巧合罢了。
谁知晚上的时候他继续失眠,又被她抓个正着。
“你睡不着了吗?”她问。
江若飞一头雾水,搂着她哄道:“没有。快睡吧,宝宝乖……”
她困得很,一点儿也招架不住江若飞的劝哄,迅速睡死过去。
但到了白天清醒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了。
“你明明就还没睡着,前天晚上肯定也是!”她一口咬定,“江若飞你骗我,你还敢骗我!”
她拿“骗”这种字眼谴责他,让他无法反驳:“对不起宝宝,吵到你睡觉了是不是?”
夏添不是在意这个,她着急地问:“你在想什么,为什么失眠了?”
江若飞开着车,目视前方,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也不知道。”
夏添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有点急:“你……”
江若飞打断了她:“到了,宝宝。”
夏添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憋回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再重重亲他一口,下车甩上门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