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同于百合子学术性的思辨,在公爵眼中,她的沉默是被击垮的最好的证明,这是他最为享受,也最为期待的一幕。
良久,她才从沉默中回过神来,声音带上了一盖不住的颤抖:“那么,您要对我做什么?”
“做什么?”醍醐公爵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他起身踱步到藏品柜前,“野宫小姐,你似乎还抱有某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这里不是刑场,而是游乐场。”
“而你,”他回头,“作为今晚最珍贵的祭品,你的命运将由贵宾们共同决定,在观众的欣赏下执行。”
“观众?”百合子浑身一颤,条件反射一般抬头望着琥珀厅的四周,却只对上了冰冷的藏品和帘后隐约的热雾。
“这里......也有吗?”她像受惊的小鹿一样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
这个反应显然取悦了醍醐公爵,他发出低沉的笑声,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甚至悠闲地翘起了腿。
“放心,这个房间里没有。”他的语调里带着上位者的傲慢,“你是今晚的主菜,在正式上桌之前,只有我有资格先品鉴一下成色。至于其他的——”
他伸手虚虚一指:“二楼走廊两侧,每隔几间包厢都有特制的观察窗。等你被安排进隔壁的房间,对面的贵宾们就能透过单向镜,欣赏你从抗拒到顺从的完整过程。”
“您......不能这样,”百合子似乎是终于承受不住了,起身慢慢后退,声音里带着一丝乞求,“明明......之前约好过,我只需要......让您满意,您就会放过我们。”
“你这样言而无信,如果传出去.......”
她病急乱投医一般的看了眼关的严严实实的沉重实木门,终于提起了一点希望,却在下一刻被公爵笑声淹没。
“门外,门外还有其他人。”
她倔强的继续挣扎,开始给自己胡乱加码:“还有......之前引领我上来的侍从......”
“野宫小姐,你现在的样子,才是让我最满意的。”他忽视了百合子带着哭腔的威胁,“至于传出去?”
“怎么传?”他因为这个荒谬的可能性笑了出来,“这里是琥珀厅——”
他一边说一边向百合子逼近,“作为我的私人领地,是没有任何人敢涉足的地方,也不允许有任何声音泄露出去。”
“没人能听到你的呼喊,更没人敢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闯进来。”
公爵抢先一步封住了她想要夺门而出的路线,她被堵在了琥珀厅的内侧。
“当然,正因为如此......”
百合子斜靠着陈列柜一步一步退后,玻璃柜上倒影着的她的面容,像是被封存为新的藏品。
“在隔壁的房间里,你可以尽情的表演。”
百合子的一只手无助的捏紧陈列柜边的台几,食指沿着被打磨的光滑细腻的木纹上划过去。
捕猎者的耐心即将耗尽,百合子在公爵绷紧的脖子的一瞬间,猛的转身钻进了浴池边的厚重帘幕,昏黄的光线在帘幕上投影出一个模糊而诱人的背影。
公爵心底嘲讽,这样笨拙的反抗行为让他感到更加兴奋,他像每个捕猎者一般向着影子扑去,却没有触碰到任何实体,属于猎物的背影在他触到的瞬间如泡沫般消散。他整个人无法控制的翻倒了下去,瞪大的眼睛刚好对上了蹲守在一旁的百合子。
她的眼里闪着明亮且骇人的火焰,目视着他像是崩塌的山一般重重下坠,刚刚还在他手里把玩的尖利无比的象牙浮雕,此时正固定在地上,对准了他的脖颈,在他扑地的瞬间穿过了他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