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未散的硝烟味和枪油特有的金属气息。百合子被“请”到这里,一进门就被这专业肃杀的气氛震了一下。
“昨天的反面教材令人印象深刻。”
“昨天的表演也极具特色。”百合子一脸真诚夸赞到。
他终于转过身,褐色浅发下那双眼睛精准地锁定她,嘴角弯起似是在笑,话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过来。”
百合子有些抗拒,但还是硬着头皮走过去。真岛将一把和昨天同型号、但明显保养得更好的手枪塞进她手里。“握姿。”他言简意赅,突然从背后贴了上来!
他的胸膛紧贴着她的后背,温热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物传来,手臂绕过她的身体,覆盖在她握枪的手上,强迫她抬起手臂,枪口指向远处的靶子。
陌生的触感,过于亲密的距离,以及那绝对掌控的力量,让她她几乎是本能地在与那双覆盖着自己手背的力量角力。枪口刚刚被强制抬起,指向远处的靶心,便因她细微却固执的反向力道而游移。
“不要反抗我。”耳畔传来压低的警告,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与他声音里的冷意形成对比。
他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紧贴着她的后背,那节奏仿佛在同步她的心跳。“感受后坐力……它是有生命的,你得驯服它,而不是被它甩出去。”
他的话语带着双重意味,她能感觉到他手掌的力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引导着她扣动扳机——
不受控制的力量使得她下意识向后缩去,却抵在了真岛的胸膛上,被牢牢的困在他的怀里。
扳机缓缓扣动,后坐力与她无意识的逃离使得手腕猛然抬高,最终子弹朝着天花板方向飞去,咔嚓一声打碎了吊着的灯泡,室内的光线微微暗下来。
一声微弱的叹息传来。
“再来。”
手臂再次被圈紧,枪口被强行扳回指向靶心。百合子咬紧牙关,全身紧绷。
“放松。”
“别用力!”
最后一句已是带着明显带着怒意的低斥。子弹依旧在那股倔强的反力作用下,绝望地划向上空,在天花板上留下一个弹痕。
真岛松开了些许力道,声音听不出情绪“感觉到它的生命力了吗?”
百合子偏开头,避开那过于贴近的呼吸,硬邦邦地顶回去:“我只感觉到了你的生命力。你的存在感……能不能不要那么强。”
她顿了顿,试图再添一把火把他烧退,于是她故意道:“会不会教?不会教让幽来……”
话未说完,抓着她手臂的力道猛地收紧!危险的预感如同蛇一样窜上脊椎。她飞快地扫视着周围可能脱身的路径。
现在还不能鱼死网破,更何况她打不过……
“看着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的怒火,勉强用平静包装着显露出的冰山一角。
百合子恍若未闻,只是固执地盯着侧面的墙壁,下颌线绷得死紧。直到一只微凉的手捏住她的下巴,试图强行将她的脸转过去。她立刻咬紧牙关,脖颈因对抗的力道而绷出青筋,执拗地对抗着那股扭转的力量。
“放手,快扭断了。”
她一边死撑着一边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古代有“强项令”之称,看来斜方肌也并不是没有用。
真岛凝视她片刻,终究是松开了手,但身体却贴得更近,“大小姐就没有其它想说的?”
说什么?百合子在心里暗想,她有一种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的脱口而出“力微饭否”的冲动,但她还是默默把这个梗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