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唯有书房一盏孤灯亮着。百合子在经过充分休息后便又伏在案前,指尖划过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反复寻找自己计划中可能的漏洞。
或许是因为过于投入,直到后颈像是被蛇缠绕一样窜起寒意,她才猛然发觉自己背后的气息。她脊背一僵,冰凉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呼吸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熟悉的且令人心悸的语调:
“大小姐的警惕性,似乎都用在提防外面的‘鬼’……”那声音压得极低,“忘了屋里……也可能藏着吃人的狼?”
百合子微微一怔,随即神智回归,她放下炭笔,没有回头,也不必回头。只是依着他的话,带着认命般的自嘲感叹道。
“这不是没防住,让外面的鬼进来了嘛。”
嘲讽效果+200%
话音落下,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百合子自然不再动作,完成了回嘴的首要任务之后,她将注意力放在他半夜闯进自己书房的目的上。
总不可能是检查自己有没有熬夜吧?还是......因为白天引火烧身所以生了她的气呢?
背后的真岛也没有出声,只是在她抛出嘲讽之后,倏然收紧了放在她肩上的手,那股钳制般的力量明确地传递着不悦。
对方的沉默让百合子心慌一瞬,旋即又被更强烈的近乎幼稚的报复快感淹没,她开始窃喜,她并不后悔这样说,就算今晚会死在这里她也要这么说。
窃喜之余,她也在尝试控制局面。求生欲的警觉使她没有回头,而是试探着开口问道:
“幽,你不会在看着吧?”
一直沉寂的阴影处似乎隐隐有些响动,背后的侵略感愈加明显,直到禁锢着百合子的手一施力,她像被擒住的猎物一般被迫稍稍前倾伏低身子,越来越近的呼吸让她瞬间寒意窜起。
百合子一咬牙,她没有试图反抗这股力,而是保持着背对姿势,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像是烫嘴一样的快速说道:
“幽——如果你在的话,帮我看看他想对我做什么——我不敢看——”
整个人就像在恐怖游戏遛鬼结果被堵在柜子里面,只能开麦呼叫队友帮自己看看鬼走了没有的作死队友一样。
真岛:……
幽:(默默撤回了一只蠢蠢欲动的手)
分散的注意力重新被拉回,真岛听到百合子可以拉慢的戏谑声音传来。
“多谢你百忙之中抽空给我表演’狼来了’的故事。”
他缓缓低下头,冰冷的枪口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清晰地传递着致命的威胁。
那只扣在她肩头的手,极其缓慢地松开了。他没有后退,反而就着这个极近的距离微微俯身,挑起了她肩旁一缕散落的发丝。
“好手段……”他低声说,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被威胁的怒意,反倒充满了被彻底挑衅后点燃的兴味,“大小姐的谢礼,一向都这么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