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生:“…”
她疼,但她不敢喊出来,只能硬生生地捏着自己的肉,把差点脱口而出的叫声埋在嘴中。
大姨似乎发现自己把对方的下巴给扒拉脱臼了,又猛猛地朝着裴生的下巴来了重重一击。
这次裴生实在没忍住,嘴里溢出了一点嘎嘎的声音,俨然是疼得不轻。
裴生感觉自己好似那破烂玩具,被对方瞎胡掰扯,但好在这一击确实让她的下巴回归了自己本该有的位置。
大姨相信了裴生是个哑巴的事实,经历这两下还能不发出声音,也没几个人能做到了。
那声音听得她下巴都有些隐隐作痛。
“这个不要命的家伙,胆敢骗我,给我送个哑巴过来。”大姨咬牙切齿,这架势像是要冲回去跟男人理论。
这要冲回去还得了?那一切就全部暴露了。
但是裴生又阻止不得,瞬间就被扯着脖子往前走了好几米。
这个大姨的手劲实在是大,裴生就好像那风筝一样,被扯着线,一点都没有自由活动的空间。
眼看着前方就出现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裴生有预感,如果自己被揭穿的话呢,她可能要挨打了。
不破不立,必须采取行动了。
裴生眼疾手快,一脚踢翻了旁边卖糖葫芦贩子的车。
那车子是实心木头做的,反正过来让裴生脚生疼。
裴生瘸着腿往后靠了一些,那商贩就如她预料那样,过来找大姨说理,大姨一下子就被缠住了前进的脚步。
大姨还没有意识到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下一秒,一股刺痛就在她的手上传来了。
裴生用尽了洪荒之力狠狠的在大姨的手腕上咬了一口,让大姨握着锁链的手松了力。
她赶紧趁着此机会,拽着自己的锁链就跑走了,她的脚步迈得飞起,第一次发现自己的身体如此有跑步的潜力。
“哎,你个小兔崽子!”大姨立即就怒了,转头就要追,但却被商贩给拦住了步伐。
“哎,你别跑,赔钱呢,你家的奴隶踢了我的摊子!”商贩握住大姨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这个商贩可是裴生精心挑选的,五大三粗的,稳稳地就制住了大姨。
裴生抱着自己脖子上的锁链就冲了,她凭借着自己身躯的娇小,在各个商贩里来回穿梭。
肾上腺素此时疯狂起作用,她连着跑了十几分钟都没有感觉到累。
此时裴生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快跑,跑慢了就要打死了。
古代的奴隶可不是什么有人权的东西,就跟物品一样,被人随意挑选,随意买卖,还不如流浪汉落得自在。
裴生看到了前方有个卖肉的摊子,偷偷地一伸手,顺走了摊子上的杀猪刀。
这杀猪刀有些分量,裴生是用双手才握紧了刀把。
一个短暂的计划在她脑海里生成。
首先肯定要先逃出人群聚集地,在某个树林或森林里生存一会,过了风头再出来。而这把刀就是她能在森林里生存的宝物。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裴生跑啊跑,就是跑不出人群。
她感觉到处都是人,没有一点减少的迹象。
人来人往,搞的裴生都有些晕人了。
“现代也没有这么多人吧?”裴生停在了一个岔路口,看着被堵的一点通行缝隙都没有的街道,陷入了迷茫。
这一路过来,她差点被夹成肉饼了,怀中的刀已经误伤了她好几次,在她身上留下了几道痕迹。
眼前是人墙,身后又冒出了官兵。
裴生看了几个迅速走来的官兵,一咬牙抱着刀就冲进了眼前的人堆里。
不管了,拼了,前后都是死路。
裴生挤了又挤,不知道挤了多久才挤出了拥挤的人群,重心不稳的她一把倒在了前面的地上,怀里的刀也掉落在地,发出了一阵响声。
刚刚还很挤,怎么就不挤了?
裴生疑惑地抬头,一副巨大的马车映入她的眼帘,马车前的小厮挥舞着长鞭,驱赶着眼前的人群。
她还没来得及躲,长鞭就已经甩在了她的背上。
剧痛袭来,裴生咬牙忍住了。
她默默拿起自己的刀,退到了外围,免得又被误伤。
那马车显然是有富贵人家在的样子,旁边还有一个侍卫在侧,侍卫们都背着长刀,威风凛凛,但是他的衣服却有些不合身的样子。
裴生眯起眼睛,看向违和点。
这侍卫的衣服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小了,好像是缩水了一般,非常的不匹配。
裴生正眯着眼看呢,下一秒,微风拂起,帘子轻轻地飘起,马车里的情景被裴生看在眼里。
帘子只是飘起了一个角,就立马被那个侍卫给狠狠的拉了下去,侍卫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瞪向了周围的群众。
“都滚。”侍卫扯着嗓子喊道。
裴生肯定自己绝对没有看错,那个马车的里面,有一位被绑着的女子,女子身上穿着豪华的布料,无疑是某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立即来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