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芳君举着戴窈兮的护照，耀武扬威。身旁的戴华光一言不发。

“还给我。”戴窈兮道。

“昨天我说的条件你考虑好了吗？”张芳君道。

戴窈兮深吸一口气：“请您把我的护照还给我，不然我要报警了。”

“报警？”张芳君讥笑一声，“好啊，那就报警，请警察来评评理。”

“各位也来评评理，看看这个狼心狗肺的养女是怎么恩将仇报、害死我们一家的！”张芳君提高了音量。

吃瓜是人类的本性，尤其是这种一听就很狗血的养女的故事。

不少人停下脚步围观，其中，就有看了认出了戴窈兮的人。

“这不是那个进入决赛的女魔术师？”

“是啊是啊，前不久上综艺节目表演的那个。”

“会不会是看她现在火了想来吸血蹭流量的啊？”

“那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她背地里搞不好是什么货色呢。”

“您认错人了，我不是您女儿。”戴窈兮走上前，面弱冰霜。

她突然的强势倒让张芳君有些措手不及，正当张芳君犹豫之时，她一把抢过她手中的护照。

“我没有父母，我的父母早就死了。”戴窈兮在她耳边压低声线，“你要想找他们当面对峙的话，我不介意帮你。”

“你——”张芳君刚要发作。

两名机场值班警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赶了过来：“什么事？”

“他们认错人了。”戴窈兮耸耸肩。

“认错人？你个这没良心的狼崽子，怪不得会被亲生父母抛弃！”张芳君吼得青筋暴起。

“警察同志，我在办值机的时候，他们抢我的护照，请你们管一管。”戴窈兮道。

“警察同志，我们管教自己的女儿，犯法吗？”张芳君道。

两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两位的身份证都出示一下。”警察出来调停。

递上身份证，张芳君瞪她一眼：“我还治不了你了？”

戴窈兮神色自若，从包里翻出正在振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按下挂断键。

张芳君盯着她的包，满脸怨忿：“名牌包都用得起的人，这点小钱对你来讲算得了什么？”

昨天，戴窈兮接到张芳君的电话。

“你最近要出国比赛了吧？”

戴窈兮双眉紧蹙，已经猜到了这通来电的意图，她看到节目了。

“找我干嘛？”戴窈兮道。

“宇辰的情况我不想多说，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着。你拿三百万来，从今以后你和我们家两清。”张芳君道。

“三百万？我上哪去找三百万？”戴窈兮没想到她会如此狮子大开口。

“别装了，你节目都上得了，赚钱就和捡一样。你要是以后还想继续在这一行混，就赶紧转钱来。不然，你哪都别想去！”

嘟嘟嘟——

电话挂断的回音萦绕在房间，让她想起事故那年，ICU里此起彼伏的仪器声，滴滴滴——，让人心惊。

戴宇辰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躺在那里，发不出一丝声音。

张芳君不让她来探视，等到她和戴宇辰再见面的时候，就是戴宇辰坐在轮椅上被推回家。

“姐。”他还是那样叫她。

“以后别这样叫，她不是你姐。”张芳君一边换鞋一边道，视线横扫过来。

“妈，别这么说——”戴宇辰阻拦道。

戴窈兮刚从房间探出的头赶忙又缩了回去。从这天起，她就躲着戴宇辰。

——

【姐：转账两万元。】

戴宇辰睡前忽然收到戴窈兮的消息，想了想，拨了个电话过去。

“姐，是不是妈又和你说什么了？”

“没。”戴窈兮尽可能轻松道，“姐姐要火了，给你分红。”

电话那头传来戴宇辰的笑声：“最近都被你的综艺节目霸屏了，亚洲第一魔术师。”

两人东拉西扯地闲聊一阵，钱戴宇辰最终还是没收。

“姐，放心吧，我都挺好的。这么大人了，不会废物到把自己饿死。”

“姐，别总可怜我。”

“我不是这个意思——”戴窈兮道，“是张芳君说——”

她又突然止住话头，没再说下去。

“我就知道。下回她再找你，你就和我说。”

“嗯，知道了。”戴窈兮笑了，很轻很轻。

“弟弟长大了也是很有用的。” 戴宇辰得意道。

——

“心虚了吧！你怎么也不想想，当年要不是我们给你吃、给你喝，还供你读书，你能有今天吗？”尖锐的话语刺穿张芳君的喉咙，她把戴窈兮的沉默当作是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