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窈兮:“不客气,现在你可以让开了吗?”
江浩淼的话完全被堵住,他下意识往旁边侧开一步。戴窈兮毫不犹豫地离开,单肩健身包撞过江浩淼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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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真是,脸和智商成反比,颜值总是牺牲脑子换来的,那个蓝毛多半有点毛病。来一个人,我就揭秘一次,我这演出还做不做了?”戴窈兮边洗酒杯,边对着电话吐槽。每天晚上的表演毕竟只有一个小时,不演出的时候,她也被安排做其他事情。
温许许:“你说的是昨天那个蓝毛?”
戴窈兮:“对啊,他真的有点毛病,酗酒、讲话结巴,做事也很冲动……我看他前额叶皮层多半有点问题。”
温许许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姐姐,你不回来当医生真是屈才。”
戴窈兮:“要我是他的主治医生,一定让他在治疗里使劲吃苦。”
温许许:“你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吗?”
戴窈兮很奇怪:“当然不知道啊,我连他名字都不知道。”她顿了顿,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呼道,“你看上他了?”
温许许:“……我是要结婚的人了。”
戴窈兮:“所以新郎是谁?你不会这么草率地就把终身托付出去了吧?”
“一杯啤酒,谢谢。”一位金发碧眼,看着像拉丁裔的卷毛帅哥在吧台前坐下,打断了她俩的对话。
“好的,马上来。”戴窈兮应道。
知道她在工作,温许许也没说话。
“你的啤酒。”戴窈兮把杯子递过去,又把一个小杯子放在他面前,“送你的Shot。”
男人把手伸出来,戴窈兮心领神会,拉过他的手腕,在他虎口撒上盐粒。
“为什么送我龙舌兰boom?”帅哥问道。
戴窈兮将他的手推到他嘴边,并不正面回答:“大概是为了这个?”
男人舔掉手上的盐粒,端起酒杯一饮而尽:“Nice shot。”
戴窈兮挑了挑眉,低声道:“我不经常送Shot的,因为是从我的工资里扣。”
男人哈哈大笑:“那你今天亏了。”
戴窈兮把空杯子够过来,又给他续了一杯shot:“我数学不好,还是觉得自己赚了。”
男人被她哄的开心,递过去一张50美金的纸钞。
戴窈兮故作天真,眨巴着眼睛:“酒只要9美金,您稍等一下,我去找同事换零钱找给您。”
男人端着啤酒起身:“酒钱挂我房账上,那是请美女喝酒的。”
“那我可舍不得,它应该被放在我的床头做纪念。”戴窈兮飞吻一下。
“中国人的数学一向很好。”男人留下一句话,扬长而去。
透过蓝牙耳机,两人的对话一句不落地传到温许许耳朵里,她啧啧几声,语气里的揶揄昭然若揭:“哎哟,你又赚到了。”
“魔术不教,但姐姐单身可撩。”戴窈兮把小费塞进口袋,绕了一圈没找到电视遥控,又嫌它太吵,走过去径直拔掉电源,“再说你才是赚到了嘞,外教口语课又被你偷听到了。”
“切,从你这学的英语,要到哪里去用啊?”温许许不以为然。
戴窈兮:“调情的话在哪都能用,可不比课本上I am fine, thank you and you好用吗?哦对,以后你是有夫之妇了,不能带坏你。”
温许许深吸一口气,又转回到之前断开的话题:“谁说结婚就一定是托付终身,也许有人只是搭伙过日子呢,人毕竟是群体性动物,不是什么事都能一个人完成的,婚姻,有时候也算是解决问题的一种手段吧,仅此而已。”
“哇好有道理,不愧是研究生,说话都这么文邹邹。”戴窈兮感慨道,“可你又不是那样的人,不然以前陈濑昂和你求婚的时候,也没见你答应啊。”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戴窈兮都以为自己这边信号不好,匆忙滑亮手机屏幕,满格的信号告诉她,对方只是在沉默。
戴窈兮没有急着说话,停了手上的活,坐在吧台里的高脚凳上放空。
“可能是因为,我不再那么年轻了吧。”温许许慢悠悠道。
戴窈兮青筋暴起:“放TM的狗屁,你还不年轻?小小年纪,不要学大人伤春悲秋好吗?姐姐我还尚在人世!”
温许许咯咯笑着:“你个天山童姥。”
戴窈兮回敬道:“那我第一个把你抓来炖了吃!”
电话挂断,戴窈兮把手机往台面上一扔,坐在高脚凳上转圈。
人生是不是也像这样,如履薄冰地维持平衡,最后还是在原地打转?
“你也不喜欢看游泳比赛?”
闻言,戴窈兮抬起头,才发现吧台最左侧前方的小桌子上,坐着那个蓝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