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雄虫不雄虫有什么关系?你打成这破样子好意思骂别虫,逗不逗啊?说不过就扯性别是吗?!”
“我出去举报你!”
“举报个头你去啊我看谁举报谁!”
“你跟那个傻叉打野有什么用?一个劲抢斩杀数!”
“你脑残吗?我是团控法师,一个大招下去,打谁身上是我控制的了的吗?”
这一句话下去,场面安静了许多。然而没过一会儿,那个坦克公鸭嗓又开始输出:“还团控呢,次次团战虫都不知道在哪儿!就会抢斩杀数!”
“你成年了吗?我没去团战怎么抢你斩杀数?你左右脑互博吧蠢货。”
“你才蠢货你全家都蠢货!你就会滚个经济!抢经济!”
“我抢你什么经济了!开局你死了我不去清兵,现在全家就剩个水晶四面八方全是兵线,你一复活就冲出去找死还不让别人管了!”
“谁家小少爷一样,”公鸭嗓阴阳怪气,“招笑。”
……
白猫慢条斯理的吃着猫粮,耳朵高高竖起,却没有听到赛因在这场混战中发表一言半语。他装作不经意的抬头——金闪闪的雄虫主播认证在旁边直播用的光脑上熠熠生辉。
赛因没有露脸,修长而苍白的指尖错落时,屏幕上的礼物如落雨,乔治亚几乎能够听到雌虫们惊叹的声音。
赛因没有设置隐私屏蔽,愚蠢的雌虫坦克的ID和声音在直播中一览无遗,被骂的死去活来。他难听的声音每一次出现,礼物的水平都会更上一层楼。满屏都是安慰雄虫阁下的话。
有什么可安慰的呢?帝国对雄虫的保护可不怎么讲理。如果赛因真的生气,大可以一个电话打到雄虫协会。
在明知同队有雄虫队友的情况下,展现出有可能让阁下“身心受损”的行为是要进监狱的。
这些雌虫不是不知道,可依然没完没了的送着礼物发着没有意义的安慰,那双明净的手应该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乔治亚的猜测是对的。这把混乱而糟糕的游戏结束的瞬间,直播光脑屏幕炸开硕大的“卡尔加星系雄虫协会语音邀请。”
赛因莞尔一笑,关上直播,点开邀请。光脑里传来轻柔的声音,像害怕吓到雄虫一样小心翼翼。
“您好,赛因阁下。我是塔拉奈·罗德,卡尔加星系雄虫协会第六心理小组成员,很荣幸获得与您对话的机会。”
“先生请说吧。”赛因神情寡淡,一边装模作样,一边朝乔治亚招手。
乔治亚喝了连口水,昂首阔步的走到赛因腿边,一跃跳到他腿上。
微凉的手抚摸着他的头,向下滑去,似乎有些想碰碰他的肚皮。乔治亚被rua的舒服,迷迷糊糊就要从命,忽然听到空中传来焦虑的声音:
“阁下,您的精神状况还好吗?”
仿佛不可告虫的事情做了一半发现自己贴在透明的玻璃上,他瞬间僵硬,耳朵竖的尖尖的。
素白的指尖停滞一下,清冷微沙的声音却如常:“不碍事,打游戏嘛,都这样。”
“阁下真是坚强又善良。”
……其实权力也没有那么诱虫呢。每次乔治亚想起虫帝就是支配这样一群蠢货的职位时,都由衷地感觉到悲伤。
“您过奖了。”赛因看上去也有些受不了了。分明他能够从塔拉奈对雄虫愚蠢的轻视中获益,却依然如此绝望,仿佛对手低下的智力让他感觉到了无法抑制的难过。
“阁下既然无意追究,我们自不会浪费您的苦心。只是那只雌虫在直播中公然对阁下不敬,若是不罚,只怕会有不好的社会影响。”
“明白的,辛苦各位了。”赛因端起茶水抿了一口,慢悠悠道。
“谢谢您……”塔拉奈不甚习惯雄虫的温和,犹豫一下,决定投桃报李,“阁下,方便的话,可以请您打开视频吗?虽然这不属于我的工作范围,但我很希望能够确认您的状态。”
赛因没有回答,他便急急地补充:“并非不信任您。只是阁下的资料显示您并没有结婚,单身的雄虫如果被挟持……”
赛因的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指尖点在“转视频”图案上。
塔拉奈没有出现,与之相反的,房间里的所有电子产品在瞬间黑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