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我好疼啊。”
女人低声哭着,苍白的小脸,唯一的颜色是眼角泛着泪光的微红。
听到人的低声抽泣,沈俏卿只觉得呼吸都滞在了鼻腔,让她上下不得,她上前抚摸着人的脸颊,柔声的哄着:“公主,我在…”
然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眼前人倏的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柔弱无骨的身体转眼贴上了她,脖颈处细腻柔软的肌肤,紧缠住她。
让她瞬间变了神色。
“公主?”
沈俏卿僵着身体,慌乱又紧张对方的亲密,她喃喃喊着,但对方像是没有感受到她的紧张一样,抬起一只手从她的颈脖,慢慢滑着往下,勾住了她的手心,说道:“卿卿,我好疼,你帮帮我,好不好~”
“公主,我要怎么帮你。”
女人贴近她的耳边,哑着嗓音,带着几分勾人道:“我想卿卿,这样~”
沈俏卿看着她的手被牵引往下,随着她整个人霎的被烫一震,烧的她眼皮唰的一下,睁开了。
看着眼前垂下的纱幔,她眼神一怔,后知后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她的脸像梦里一样继续烧了起来。
她伸手扯下了身上的软被,不由自主的将自己塞成了一团,心里又羞又懊恼,她…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难道是因为公主意外骨折?
医师说,好在只是右小腿轻度骨裂,用杉木皮夹板固定,在床静养,一星期不可乱动,后续才可下床轻微活动,所以最近都是她贴身给宋倚珘换药。
这人在外时,是一身铁骨,面不改色,仿佛折腿的不是她一般,对于医师的叮嘱,也不以为意,却在上药时,大哭大喊个不停,她只好天天哄着。
难道是哄人多了,还让她发春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沈俏卿简直不敢置信,揪着脸想要用被子闷死自己算了,却听到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平儿的声音从外响起。
“小姐,您醒来了吗,公主在等着您。”
“我醒来了,进来吧平儿。”
沈俏卿听见推门声,立马将掀开了被子,收起了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公主现在需要三天一换药,今天又是给宋倚珘换药的日子,她不能耽误了,让平儿进来给她梳洗好,她便急急赶了去公主的房间。
因腿脚不便,房间的拨布床前,添置了一张月牙桌,沈俏卿走进来时,看到宋倚珘正靠在床头,侧着身子,正拎着汤匙舀着面前桌上的栗米山药粥。
她心里一咯噔,今天她是真的起晚了。
偏偏眼前人察觉她来了,扬起脸,还故意向她问道:“卿卿,怎的起晚了。”
沈俏卿听到,抿了下唇,开口道:“昨晚没睡好,所以起晚了些。”
“这样吗,看来是最近照顾我太辛苦了,才让卿卿睡不安稳。”
宋倚珘笑着打趣了人一句,又道:“卿卿先过来和我一同用了早膳,再换药吧。”
沈俏卿和对方相处时间长了,已经习惯宋倚珘时不时冒出口的调侃,甚至还学会了自动屏蔽了去。
她上前坐在一侧,有侍女过来为她拿过新的粥点,便陪着人慢慢吃了起来,这样的早晨也不觉过了许多时日。
晏食过后,沈俏卿看着侍女将桌碗撤下,想到医师的嘱咐,她出声对着卧在床塌的人道:“公主,今天换一次药,明天医师来复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话,就可以稍微走动一下了。”
宋倚珘想着,歪头说道:“卿卿,我觉得今天自己好多了,能不能出去走走。”
“不行。”
沈俏卿看着人可怜兮兮望着她,她知道这些日子对方苦闷在床,很想下床走走,但伤筋动骨一百天,不能儿戏对待。
她出声劝说道:“公主,你才稍微好转,不能大意。”
“再耐心等待下,好吗?”
“等明天医师过来检查,没有问题的话,我会带公主你出去多走走的。”
宋倚珘听着,叹了口气道:“可卿卿,端午过后,我所管辖的封地,会陆续有人上门拜访,晋阳司马已在城中,我不得不见。”
“但我若是以这个样子和她们见面,必定会将我腿折的消息传出。”
“上个月,我才大病一场,让母后担忧,我不想又让她听到我骨折的消息。”
沈俏卿一直在帮宋倚珘处理府上的事,自是知道晋阳司马递了帖子上门,只是她没想那么多,告知了公主一声,便没有再管。
现在听对方所言,才猛然被点醒,心中盘算着这其中厉害关系,不由眉头一皱,想着抬头却看到人,笑眼盈盈的看着她。
果不其然,沈俏卿接下去就听到了对方说道:“卿卿不准我乱动,那只有拜托你,去替我见晋阳司马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