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她蹙眉急道,“我不想让她知道那件事。”
“如果可以——”
女山立刻打断她:“川。”
自从归阴之后,陆归尘一直用的在人间时的名字,地府中人也多喊她陆判。
也就阴神之间,和她相熟的会喊她明水时期的名——女川。
她与女山是母神创造出的第一个生命,如同人类的双胞胎。
而明水族与人类的孕育方式不同,她们的诞生时间没有先后,是同一时刻、分秒不差。
因此母神给她们起名为山和川,希望她们相依相偎,相伴相生。
女山这一声“川”,带着独属于她们二人的情感波动,陆归尘清醒了些。
她吐了口气,“是我急了。”
“你耐心些,”女山说,“她现在受伤,需要休息一阵。”
“自在天的情况我们需要了解更多,不能轻举妄动。”
说到这,女山轻叹:“当年残次灵体因残缺走向极端,如今它们收集恶念的行为也能看出来,并没有改变。”
“稍有不慎如果又是同归于尽,”女山抬手按了按眉心,“如今不比水域,人类肉体凡胎禁不起折腾。”
眼见陆归尘又要压不住怒火,她忙说:“在她养伤的这段期间,我们先尝试找找其他的突破口——”
说完,她心中一动,提议:“去炼狱里试试。”
陆归尘一怔,随即眼里闪过惊喜:“是个办法。”
如果残次灵体从两千年前苏醒,那么这些年里一定会留下痕迹。
像孙博安那样的,或许不止一个。
首先,就可以从云川时期的囚魂找起。
想到这,陆归尘一拍桌子要起身,“我这就去。”
“等等。”女山又叫住她。
等她重新坐下了,女山一双眼盯紧了她,常年无波无澜的眉眼里涌上严厉之色。
“巫灵族已经是过去,我们经受了新世界规则的改变,重新获得生命,就要遵守规则。”
“川,阴神明知故犯罪加一等,虽不死,但要接受穷恶炼狱万年刑罚。”
“我希望,”女山语重心长,“最后送入穷恶炼狱的是残次灵体。”
陆归尘面色一滞,又很快恢复,笑说:“当然,我明白。”
明水神木花瓣簌簌,红袍判官的背影在这些白色光点中越走越远。
直到红色彻底消失,女山眉眼中的忧虑仍未消散。
母神,我们都是你的孩子,我想,都和你一样固执。
洁白的九重炼狱,红袍判官一步步踏下阶梯。
陆归尘站在炼狱中心,视线一层层扫过,感受每一层炼狱中不同的景象。
心中那个念头愈发坚定。
母神,我是你的孩子,你是我的信仰。
当年你为我们做的,我也能为你、为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