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

急匆匆迈入渡厄殿时，女山正站在明水神木的幻象下，望着飘落的花瓣出神。

陆归尘直接走近，抬手递到女山眼下。

手心一黑一白两块木头清晰映入眼中，女山霎时肃了神色。

“是神木。”

“没错，”陆归尘颔首，“就在自在天。”

进入室内，陆归尘将今日在自在天收集的影像记录从头至尾播放一遍。

仔细看完，女山抬起眼，猜测：“新世界规则让我们都有所变化，神木或许也是。”

“规则让她变成了精怪一类，以可以化形的树妖形态存在。”

陆归尘点点头。

精怪之说她曾经也是不信的，但后来圣女陪伴神石的千年间，为了帮助神石拥有人形，拜托她搜集了许多民间精怪化形的传说。

她在这过程中亲眼见证过精怪，那之后便对精怪这一生命形态有所了解了。

“而且看神木的状态，不像有记忆的样子，恐怕和神石的情况一样，没有明水时期的记忆。”

闻言，女山摇摇头：“同也不同，当年在水域，神木是无意识生命，在新世界规则下成为精怪才拥有了意识。”

陆归尘恍然：“所以她不是不记得，是根本没有那段记忆。”

“没错。”女山颔首。

所以神木才会为恶所利用。

她们得尽早地让神木回归，不要再犯更大的错。

想到这，陆归尘皱起眉，无奈又担忧。

“但如果我们继续往下查，我怕她会查出来当年的事。”

地府阴神都记得明水时期，残次灵体很大可能也是；而阴神会默契地选择闭口不提，残次灵体可就不一定了。

不，不是不一定。

陆归尘揉了揉眉心，照残次灵体一言不合就想毁灭的极端性格，是一定。

它们一定会告诉巫圣之当年的情况。

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女山轻轻一叹，“你我都知道她的性格，她想做的事情谁都阻止不了。”

“甚至，如果知道你想阻止，她干脆都不会告诉你她会做什么。”

“尤其现在有神石在，无条件地支持她，她更加无所畏惧。”

提起神石，陆归尘更头疼了，将神石今日突然吐血的状况说明。

“我本来想，有神石在，她现在做任何事都有人兜住。”

“但神石似乎也开始受‘反噬’了。”

女山微微蹙眉，眼中划过一丝疑惑，随即说：“石心生出血肉，就代表她在朝人类靠近。”

“进入世界规则的范围内，经受约束，也或许……”

说到这，女山话音一停，许久都没下文。

陆归尘心中微动，顿时察觉神石一定还有别的她不了解的地方。

但此刻不是纠结神石的时候。

只要一想到当年残次灵体所为，想到它们记得当年，会以此作恶，她便恨不得立刻将残次灵体都找出来，亲眼看到它们魂飞魄散才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