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不知道去哪里？飞鱼机酒提前订，最低优惠七五折！”

“还差一刀怎么办？邀请好友一起砍，热卖商品最低只要九块九！”

在第五十次跳转到某购物界面的时候，唐子肖终于抓狂：

“什么鬼啊！”

“可能是软件的总部被丧尸攻占了，没有人再去维护这个软件。”陆洵被他们的动静吵醒，揉了揉眼睛，“没关系，把基地的位置给我，我们照着地图和路标走也能到的。”

开到十个小时的时候，他们遇到一家加油站。

此时天已经黑了，裴朔也因为长时间驾驶，眼底冒出了血丝。于是他们决定在这里停车，修整一晚。

加油站有一家便利店，从玻璃窗上的雾气判断，里头应该是开着暖空调的，正好可以作为过夜的落脚点。

陈奕阳和唐子肖率先进去扫雷，发现里头空空荡荡。好消息是没有丧尸，坏消息是也没有补给，货架上干干净净，被之前的人洗劫一空。

“先进去。”裴朔打开后备箱，把背包递给他们。待几人转身后，他回到驾驶座，却见陆洵却不知何时又睡着了，正安安静静地靠在座位上。

“喂，醒醒。”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陆洵缓缓睁开眼，似乎还有点迷糊，墨色的瞳孔上蒙着一层水雾。

“下车，我们在这里过夜。”裴朔拔出车钥匙，引擎嗡嗡的运作声瞬间消失，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哦。”陆洵点了点头，却没起身。他头一歪，斜斜抵在前方的挡光板上，然后偏头，定定地看向裴朔，“你刚才是不是无证驾驶了？”

话题转换的太快，裴朔没听明白：“什么？”

“你刚才在无证驾驶啊。”陆洵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有点黏糊，像是放松状态下的大猫，“无证、驾驶——无证驾驶。”

他平日里总是一副冷淡神色，即使调戏人的时候，也是一副轻佻的让人捉摸不透的面孔，让人觉得好像一切都尽在他掌握之中。因此乍一见到他这副样子，裴朔还觉得挺稀奇，虽然有点奇怪，但并不讨厌。

“无证驾驶怎么了？”裴朔将胳膊搭在方向盘上，扬起下巴，红发凌乱又张扬地捋到脑后，整个人桀骜至极，像只野性难驯的猎豹，“怎么的，陆警官，难道你要给我开罚单，把我抓起来吗？”

陆洵点头，从前面的储物抽屉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在上头写写画画，好像真的在给他开罚单：“你无证开车，还无证开摩托车，还超速，还染红头发，还打耳钉，扣你一百分，判你无期徒刑，一辈子关起来。”

“哟呵。”裴朔气笑了，把那张纸抓过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了一大段，格式规范倒还有模有样，最下面逮捕人的地方写着自己的名字，执行人的地方签着“陆洵”两个大字。

“我说陆警官，你哪来这么大的权限？”他把笔夺过来，大手一挥，将长长一串的判决通通划掉，写下“无罪释放”四个字，“无证开车我认了，这个无证开摩托车算什么，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

“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陆洵抿唇不答，好半晌道：“就是看见了。”

裴朔轻笑一声，不跟他多计较：“那这个呢？染头发，打耳钉，又怎么你了？我一个好好市民，没事儿就喜欢搞点时尚，这你也要管？”

陆洵点头：“我要管。”

“你管的着嘛你。”裴朔咬着笔帽，又把“无罪释放”杠掉，写下“该市民品德优秀，品行良好，奖励‘优秀市民’称号”，“人警察都下班了，警察局都不知道在不在了，监狱里的囚犯估计都集体越狱了，你还判我无期徒刑？也不看看有没有地方关。”

陆洵看着他，说：“有的。”

“关哪里？”

“关我这里。”

“什么？”

“关我这里。”陆洵说，声音轻低，但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关在我身边。”

裴朔一愣，嘴里叼着的笔帽冷不防掉下来，咕咚一声滚到变速杆底下。他低下头去捡，耳尖微微发烫：“你这家伙，不要总是乱说话。”

“我没有乱说话。”陆洵很认真地辩解。

“行了。”裴朔把笔插回他的口袋，伸手要去解对方的安全带，“赶快下车。”

靠近的时候，能感受陆洵身上的热气。他抬起头，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发烧了？不然今天怎么一直在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陆洵很固执，脸上的表情甚至还有点委屈，咬着唇，好像受到了天大的诬蔑。

裴朔直起身，回看着他：“好啊，没说胡话是吧。”

“那你解释解释，跟陈奕阳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意思？”

“什么东西？”陆洵问他。

“就你说，你是我前男友那句。”裴朔揉了揉鼻尖，摆出一副凶巴巴的审问的态度，“不是很硬气吗，那你现在解释吧，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