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撒西法已经不在了,别墅里安安静静,估计对方是去了公馆。
拴住斐因的手铐被取了下来,换成了一个束缚环,套在脚踝上。他试了试,发现在别墅范围内的活动不受限制,但只要一走到大门边上,束缚环就会立刻报警。
他又尝试开了开门,发现门从外面被反锁了,里头打不开。
啊……那行吧。
斐因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然后往毛茸茸的懒虫沙发上一躺,悠哉游游地看起了电视。
塞西尔出现时,就看见这雄虫侧躺在沙发上,手撑着脸,一边吃水果,一边看电影,哪里有半分被囚禁的样子,悠闲得简直像是在度假。
“你还有心思看电视?”
黑猫恨铁不成钢道,“拜托,你都被囚禁在这儿了!你好歹着急一点呢?!”
斐因左手撑得有点发麻,于是坐起身,换了一只手,期间还叫来机器虫管家,让它把茶几上的水果籽收拾干净,再去冰箱里洗一盘新的来。
“为什么要着急?”他道,“撒西法白天在公馆忙,我在家待着。等他晚上回来,我们就一起美美睡觉,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
黑猫气得毛都炸起来了,把天平调出来,道,“你自己看,天平还是朝‘恨’那边偏的!”
“我把你送回来,是让你来享受生活来了?!完成任务!任务、任务!你知道不?!”
斐因道:“日久见虫心嘛,我也不可能短短一两天就成功感化他,让他从心里相信我啊。”
“我不管!”黑猫把尾巴甩得虎虎生风,好像下一秒就要抽上来似的,“给你一个月,做不到就给我滚回去继续当尸体吧!”
感情是一种很复杂的东西,你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爱上或恨上一只虫,之后却要用漫长到甚至是一生的时间去平息这种感情。
说真的,一个月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斐因没把握能做到。
何况撒西法那边也并不是很配合。
雌虫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来,除了睡觉,他们一天里再没别的时间能碰上面,说上话了。
每次都是斐因抱着枕头,在床上等到快要睡着了,才能听到楼下传来开门的声响。
他觉得撒西法在躲他,明明把他关在了家里,却又不常来见他,似乎对方的目的仅仅是把他关住而已。
他能感受到雌虫的焦躁和不安,永远没办法放松,即使是安抚时,信息素给到了最浓,撒西法的身体依然是绷紧的,似乎时刻在提防着什么。
说到底,被囚禁住的不只是他,撒西法自己也被一并锁在了这段微妙的关系里。
这天,斐因又躺在沙发上,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黑猫最看不得他副模样,忍不住现身道:“你这家伙,又在偷懒!”
斐因爬起来,一脸被冤枉的表情:“这回可真不是。”
他指了指厨房,那儿有个小汤锅正滋滋冒着热气:“我在煲汤呢,等下准备打通讯,叫撒西法回家吃晚饭。”
避而不谈只会让局面变得更糟,他们需要找个机会,把话给说开了。
黑猫朝他手指的方向瞧了一眼,脸色总算好看几分:“算你识相。不过,我来找你还有别的事。”
“什么?”
黑猫在沙发上坐下,黄瞳左右转了转,语气里竟透出点心虚:“你这副身体,不是我从你上一世那里调过来的嘛。”
“嗯,对,所以?”
黑猫白了他一眼:“你用了这么多天,就没感觉到哪里不对?”
斐因撑着额头想了一下:“没有吧,你修东西的技术还挺好的。”
“没有不对才不对。”黑猫道,“你上辈子一直装的是假腺体,根本没有二次发育,你忘了?”
“哦,是诶……”
斐因想起来了,如果这么说,那他现在应该根本放不出信息素才对,可奇怪的是,他的腺体用起来一切如常,等级也依旧是S级。
“你的腺体没有变得跟上辈子一样烂糟糟,都是我的功劳。”黑猫道,“我在修补的时候,把你的假腺体拿掉了,还顺便让你完成了等级的跃迁。”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多谢你——”
“先别急着感谢。”黑猫打断他,“我要跟你说的是,虽然你的等级已经完成了跃迁,但是二次发育的过程少不了,还要重新再经历一遍,只不过是我抑制了你体内的激素波动,拖延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些天没有发作出来。”
“那它什么时候会发作?”
黑猫看着他,道:“估计在十秒之后。”
斐因点点头,然后猛地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十秒。”黑猫面无表情地重复了一遍,“现在是八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