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位毕竟是S级雄虫……”
“是他的话,撒西法根本不可能让手下开枪的。”
“这……”
“好了雷伊!不要再多问了,做好你自己的事!”
“是,秘书长!”
“……”
“少将,我按照约定为你调来了帝国最先进的军备和武装,希望你到时候也能如约交付管辖权。”
“这是自然,待我事成,迦勒周边十城都会归入帝国的版图……”
次日清晨,斐因被军雌带上五十米高的主瞭望台。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厚厚的阴云层层堆积,天地俱是白茫茫一片。
瞭望台很高,站上来后能清楚地看到撒西法的营地。对面似乎也发现了异常,探照灯在他身上来回扫过几次,然后就有一个守卫兵急匆匆地跑下去,似乎是奔向了主帐的方向。
“阁下,您可以开始了。”
阿尼尔调节好设备,然后退后一步,侍立在他身侧。
斐因没说话,静静看着远处某个方向,好一会儿,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那双熟悉的红眸隔着数百米的距离和他对上,他才轻轻笑了一下,捏紧了手里的文件,道:“好。”
“我今天站在这里,是为了揭露北部首领撒西法上位以来的种种暴行……”
“我受命潜伏数日,苦心收集证据,就是为了替那些惨死于暴政之下的灵魂伸冤……”
“首领,冷静!冷静!使不得啊!”
见撒西法一脸怒色,快步登上驻防塔,抄起一把远程光能枪就瞄准了对面,戈尔赶忙上前阻拦,却被尤百列抓着后领一把拉了回来,咬牙在他耳边低声道:
“昏了头了你!那雄虫就是个细作,这会儿趁着首领在气头上,正好一枪把他崩了,否则以后指不定会惹出多少麻烦!”
“可是……”
“没有可是!你把嘴巴给我闭上,别坏事!”
枪口远远地对准了这里,反光镜映着冷冷的日光,似乎只要他再多说一句,就会立刻一发子弹洞穿他的虫头。
斐因顿了顿,眼神往底下一扫,科利安和几个将领都在,身后众多军雌也是整装待发,估计是想一等他说完,趁对面锐气被挫,军心动摇就立刻发起进攻。
他抬起头,状似无意道:“秘书长在吗?”
阿尼尔皱眉,心道这雄虫又搞什么鬼:“阁下找他有什么事?不如先做完宣讲,之后一并处理。”
“讲稿有几处不妥的地方,牵涉到帝国的秘辛,不适合当众讲出来,我想找秘书长确认一下。”
阿尼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但对方毕竟是雄虫,他不好违抗,便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秘书长找来。”
“有劳。”
军雌展开翅膀,嗖的从瞭望台上跳下去。
斐因看着阿尼尔远去的背影,等了几分钟,估摸距离差不多了,便重新打开设备,靠近收声器:
“我开玩笑的。”
科利安眉头一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远处反光镜白光一闪,斐因眨了一下眼,却笑得更开:
“其实撒西法是我见过最好的雌虫,他做北部首领是实至名归,没有谁比他更合适,更能胜任了。”
“他不仅自身实力强悍,而且治军有方,最关键的是他真正热爱伦兰特,不会像某些虫那样,是的,说的就是你,科利安少将,卖国求荣,和帝国勾结,割地以求援……”
“该死!他在搞什么!”
科利安简直要气疯了。他转过头,看见领着凯乌斯姗姗来迟的阿尼尔,当即喝道,“你又在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看着雄虫吗!”
“是阁下让我去找秘书长大人……”
“找个屁!还不快给我上去,把他抓下来!”
阿尼尔不敢多说什么,慌忙展翅重又飞上去,双手成爪,扣住斐因的肩膀将他一把提起,匆匆带回地面。
而另一边,尤百列和戈尔也是一头雾水。
戈尔像是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脯,庆幸道:“还好还好,我就知道阁下不是那样忘恩负义的虫。”
尤百列直接往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那雄虫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你这么护着他?!他是细作、细作你明白吗!”
戈尔捂着脸嚎了一嗓子,随后小声道:“我知道。可是,我就是觉得阁下他,也是有难言之隐的。”
撒西法回头冷冷扫了他一眼,戈尔立刻噤声,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毕竟他们头儿才是真正被骗身又骗心的那个。
尤百列走上前,神色焦急:“头儿,他还没走远,仍处在射程范围内,请您吩咐狙击手开枪吧。”
撒西法沉着脸一言不发,好半晌才像是下了决定,开口道:
“让……”
可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打断。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对方营地炸开一道冲天的火焰。极高强度的爆炸让他们这边的地面都跟着抖了三抖,过于明亮的光焰铺天盖地地辐射开去,一瞬间让所有虫都陷入了短暂失明的状态。
几秒之后,光焰退散,能见度一点点恢复。撒西法慌忙朝对面看去,滚滚黑烟逐渐被风吹散,露出一片爆炸后的狼藉。
直径两百米内没有活物,大小设施全被夷为平地,周边的虫尚能留一个全尸,而爆炸中心的虫,则是连骨灰都没有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