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走两步,便迎面遇到了泰里奇。
“哝,还是这个小兄弟告诉我的,他不说我都不知道。”戈尔拍拍泰里奇的背,“林格啊,该上的时候要上,不该逞强的时候也别逞强,你今晚就在营帐里歇着吧。”
泰里奇含笑看着他,眼里的算计意味毫不遮掩。斐因冷冷收回视线,终是没法,只好应道:“是,上尉。”
他不好再多做纠缠,万一到最后戈尔要他把翅膀放出来检查,那可真就说不清了。
等到戈尔远去,泰里奇引着他到了营地后头。
“少将要我做什么?”斐因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了。
“阁下真是聪慧。”
泰里奇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玻璃瓶递过来,“少将说,请您把这个加到首领的水里,或者用其他方法让首领喝下去。”
斐因接过瓶子,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少将愿意信任我,我非常感激。可是首领生性多疑,要在他喝的水里动手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怕辜负了少将的一番信任。”
“您过谦了。”泰里奇笑道,“用林格的身份去做自然是困难重重,但是用雄虫的身份去做可就不一样了——”
“首领待阁下如何,我们都看在眼里。就算您当着他的面把药下进杯子里,首领也不会有任何怀疑。”
“您随便想个理由骗骗他就是,您说呢?”
斐因低头看着手里的瓶子,不知想到什么,半晌没说话。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低声道:“知道了。你告诉少将,我不会让他失望的。”
“滴滴滴——”
腕上的光脑突然开始震动,屏幕上显示来电为“撒西法”。
泰里奇的眼神从屏幕上扫过,意味不明地冲他笑了笑,随后转身离去。
斐因平复了一下心情,接起通讯:
“首领?”
对面传来一阵沉沉的喘息,然后是一道低声的“嗯”。
明明是对方打来的,可他接起后又不说话,只能听到似有若无的呼吸声,低沉压抑,仿佛喷洒在耳边。
“怎么了吗?”
雌虫不是矫情的性格,不可能无缘无故地给他打电话。
过了很久,那边才传来回应:
“我明天回去。”
“我知道。”
斐因立刻道,说完才发现回得太快,便补了一句,“我每天都有在数日子。”
说完就听到对方笑了一声,是很短的闷在喉咙里的笑。
“你……”
可这句话刚起头便顿住,然后只听到“唔”的一声闷哼,几道剧烈的抽气声随之响起。过了一会儿又是“哗啦”一阵响,像是对方的光脑掉进了水里。
“首领?”
“首领你怎么了?!”
光脑在水流中晃动着,哗啦咕咚杂音阵阵,可就是听不到雌虫的声音。
过了很久光脑才被捞出来,撒西法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从牙缝里逼出来一句:
“没有事,你安心等我回去。”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斐因看着光脑犹豫几秒,心想要是没事就见鬼了。他忽然想起出发前看到的,雌虫后颈变深的虫纹,心中骤然冒出一个猜测。
他立刻跑回营帐,从睡袋底下掏出清洁喷雾,对着皮肤和头发喷了个遍。
喷雾起效需要半分钟,但他等不及了,急匆匆地便往主帐赶去。
空地上,戈尔整完队还没出发,看到他一溜烟地从面前经过十分诧异。
“你这是要去哪儿?林格、格——阁下?!”
几秒前还黑不溜秋的雌虫突然开始褪色,皮肤逐渐变回冷白,头发也露出原本的白金。
戈尔像是被谁闷头打了一棒槌,当场就傻了。
没有命令,首领的主帐不得随意进入,因此当守卫的军雌看到这只又黑又白的虫冲过去时,立刻举枪拦截。
“停下!首领有令,闲杂虫等不得进入,你是哪个分队的?”
斐因还没开口,戈尔却是冲过来了。
“你们两个,把枪放下!”
守卫一脸困惑,犹豫道:“上尉,可这是首领的命令……”
“我知道!但他特殊,你们让他进去,头儿不会说什么的。”
戈尔的神情很难形容,震惊之外又混了许多别的什么。他抬手扛开拦路的枪支,让斐因进帐,“出了问题我担着。”
“还有,你们两个也不用在这里守着了,该回哪儿回哪儿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