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怎么会有此等萌物……”戈尔还沉浸在照片之中,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啊,还好的,阁下。我们不怎么忙,都是些寻常的工作。”
“这样啊。”斐因点点头,继续道,“我听说你们最近有个挺重要的任务?叫什么兽潮清剿?”
听到这话,原先还一脸痴笑的戈尔立刻变了神色。他把光脑还给斐因,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阁下,这个恕难奉告。因为首领已经对全公馆下过令,说绝对不能告诉您任何和清剿有关的信息,绝对不能回答您任何相关的问题,绝对不能协助您混入军队中。”
“如有违反,严惩不贷。”
“……”
他没想到撒西法考虑得这么周全,竟是条条路都给他堵死了。
是夜,他难得地没去爬撒西法的床,而是坐在自己卧室里苦思冥想,究竟如何才能浑水摸鱼地摸进军队里去。
他正想着,窗外突然传来两声轻叩。顺着声音看过去,却见是一只白尾鸟,正用短喙在轻啄窗玻璃。
这回白尾鸟没带书信。他走到床边拉开玻璃,白尾鸟却没飞进来,而是盘了几个圈后向楼下飞去。
底下站着一只军雌,正抬头看着他。
公馆夜晚戒备森严,要走正门必然会经过层层查问。斐因便没走寻常路,绑了根固定绳就跳了下去。
“阁下好身手。”军雌恭敬道。
“不必客套。”斐因道,“科利安让我配合你,可是如今我连混进队伍里都困难。”
“少将早已料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吩咐我过来。”军雌递给他一个黑色包裹,“这里头是军服和身份牌。军队集结前的十分钟,您换好衣服来这里找我就是。”
斐因接过包裹,点了点头:“怎么称呼你?”
“泰里奇。”军雌颔首行了个礼,“我隶属于第三分队,如果您还有别的疑问可以去那里找我。”
有了“合法”身份,混进队伍里就要容易的多。于是斐因这几日都相当安分,没再提要跟着清剿的事。
撒西法欣慰之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毕竟雄虫满肚子坏水,这样安分守己可不是对方的性格。
可斐因的表现实在挑不出错,对着这样一张脸他也狠不下心来逼问,只好吩咐尤百列在他出发后密切看管,一定要把雄虫牢牢留在公馆里。
出发当天,撒西法起得比平时要早,外头的天还未亮,是暗沉沉的苍青色。
他换好作战服的时候,斐因还在沉沉睡着。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压出一个浅浅的坑,白金色短发略显凌乱地散落着,透出几分亲昵又舒适的氛围。
撒西法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推开门走了出去。
然后下一秒,熟睡中的雄虫就骤然睁开眼睛,冷灰色的眼睛清明无比,哪里看得见半分睡意。
泰里奇给他的身份是“林格”,第一分队的一个新兵蛋子。由于是刚刚入队,没虫认识,他装起来相当方便。
包裹里除了军服和身份牌,还有一些伪装用的工具,比如防水深肤软膏、染色喷雾之类。
斐因用染色喷雾把头发喷成黑色,又用深肤膏把裸露在外的肌肤涂了个遍。
于是原本清俊漂亮的雄虫,摇身一变成了黑不溜秋的粗糙军雌。这软膏效果还过分好了,颜色和黑炭似的,是半夜在外面走都没虫能看见的地步。
他贴好身份牌,前往约定地点和泰里奇会面,被对方带着成功混入队伍里。
军队纪律严明,不过五分钟就全部集结完毕,各分队上光舰,前往里勒修斯密林。
好巧不巧,第一分队居然是戈尔带队。斐因不由得有些紧张,但戈尔只是奇怪地看了他两眼,也没多说什么。
第一分队这次有两个新兵,一个是他,另一个家伙叫桑顿。按照规矩,新兵来了都会有个简单的欢迎仪式,但这次恰好赶上出任务,就在光舰里随意办了个小型的。
“来来来。”戈尔招呼道,“你们两个,来做个自我介绍!”
桑顿和其他军雌比起来,显得过分秀气,白白净净地往那一坐,像是个害羞的性子。
戈尔两边看了看,指向斐因:“那就你先来!”
“是!长官!”斐因粗声粗气地说,“我叫林格!来自第二军第三连!今年十八岁!报告完毕!”
他字字铿锵有力,倒是把一舱室的军雌们都逗笑了。
“诶,不用这么严肃。”戈尔道,“战场上需要严肃,但是现在是我们欢迎你们呢,随意点就好。”
他这边介绍完了,戈尔又转向桑顿:“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