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撒西法、撒西法……”

撒西法一脸阴沉地坐在床边，左手托着光脑艰难处理军务，右手被雄虫紧紧抱在怀里，好像什么宝贝似的怎么说都不松，嘴里还念念有词地喊他的名字，不知道的看了还以为他有多爱他呢。

雄虫动了动脑袋，呢喃着又凑近了些，撒西法后颈一痛，终于看不下去军务，把光脑用力一合，倏地站起来。

该死的！你喊就喊吧，抱就抱吧，放什么信息素啊！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斐因从两个小时前就开始不断放出信息素，现在房间里的浓度已经到了快要爆炸的地步。

若是平时还好，顶多有点催|情功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关键是撒西法发情期将近，现在接触到这玩意儿，无异于火上浇油、雪上加霜，而且还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叫虫发狂。

他本来想着雄虫不能没了看护，怕出什么事，别的虫他又不放心，便自己强忍着陪床。可现在他脑袋痛得像是要炸开，再不走恐怕会当场虫化也说不定。于是他思索半晌，还是挣开斐因的手，打算去储备室里搞一针抑制剂。

结果他才刚走到门口，身后便传来扑通一声响，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虫从身后抱住。

雄虫的下巴紧紧压在他颈窝，手臂牢牢圈住腰身，语气里带着点失落，好像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你怎么走了……”

废话，不走难道等着被疼死吗？

冷杉的气息迫近，撒西法的头更疼了。他不满地推了雄虫两把，没推动，冷声道：“你把信息素给我收了。”

“好。”

斐因应了一声，果真不再释放，言听计从的模样真是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手也给我松开。”

……

结果这回等了半天也没有回应，雄虫不仅没撒手，还变本加厉地轻蹭他的脖颈，唇瓣扫过的时候仿佛有电流贯通脊髓，浑身战栗的同时后颈又像火烧似的疼起来。

撒西法在包围圈里艰难转过身，食指抵着对方额头把虫推开，咬牙切齿道：“不许乱动！”

斐因被迫仰头，浅色眸中映着他的倒影，无端的叫虫心悸。

撒西法忽的想到之前那个未竟的问题，又想到雄虫睡梦中是如何缠着他不放，指尖力道不禁泄去两分，硬邦邦道：

“那个问题，你再回答一遍。”

如果雄虫说喜欢，他会相信的。

斐因却愣了两秒，脸上显出一丝迟疑神色。

撒西法一见就不乐意了，当即眉头一皱，沉下声来：“你犹豫什么？”

这种事有什么好犹豫的吗？他台阶都铺成这样了，还不快顺着往上？

说啊，快说你喜欢他。他就会同意你住下来，同意以后一直陪在你身边。

斐因将雌虫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他轻轻搭上对方的手腕，将抵住自己额头的手挪下来，然后柔声道：

“首领，您还是不要喜欢上我为好。”

他是醒来后才意识到这一点的。

喜欢一个虫太累了，若是所托非人，最后往往遍体鳞伤。撒西法那么骄傲的一只虫，上一世为他却几乎沦落到泥里，他实在不忍心让对方再经历一遭。

何况他这辈子又留不下来，他不想自己走的时候，撒西法那么伤心难过。

“你什么意思？”

撒西法瞳孔微缩，语气里隐隐含着怒意，搞不懂这雄虫的反复无常。

什么叫不要喜欢上他？既然如此，一开始又为什么要靠近自己？

但他们并没有对峙多久，便被一道敲门声打断：

“首领，仪器已经备好，请问方便给阁下做复查吗？”

本来是要将仪器尽数搬上来的，但斐因已经醒来，就没麻烦他们，和撒西法下到一楼大厅。

医生给斐因从头到脚、事无巨细地查了个遍，打出来的报告单足足有两米长。他提起这张比他还高的报告单，站到撒西法面前，一项一项汇报起来。

撒西法的脸色很臭，大概斐因那一番渣虫发言着实让他气得不轻。但他到底是冷着脸听完了，遇到异常值还会问上两句。

“血糖为什么这么低？”

“啊，这个是正常的。因为阁下将近24小时没有进食了，稍候补充一些糖分就好。”

“心率为什么这么快？”

“这个也是正常的。电流会对机体造成刺激，让虫处于应激状态，一般休息一两天就会好。”

“他脸色为什么这么白？”

医生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雄虫，清俊面容当真是冷白如雪。他梗着脖子顿了两秒，犹犹豫豫道：

“呃，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阁下天生皮肤就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