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猜测让她浑身战栗。岳灵几乎抑制不住浑身颤抖,僵硬的吞下一口口水,再开口,嗓音干涩沙哑。
“快走,别去那里,有陷阱,快走。”
最后一声吞没在巨大的,冲天的火光里,像是隐藏在地底的巨兽,喉见发出沉闷的嘶吼,眼前的一切瞬间失色。
轰!
裹挟着火光的巨浪带着势不可挡的力度向着众人扑来。尖叫着、推搡着的人在此刻仿佛成了手中的玩具。
被人轻易的连根拔起,再毫不留情地丢到一边。石头碎屑,肢体残渣,再岳灵眼中不断放慢,再放慢。
发丝接触巨浪,兹拉一声,烧焦的臭气瞬间弥散,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一阵阵刺痛,吸入的空气像是烧红的炭火。
皮肉灼烧发出兹拉兹拉的声音。
砰!
气浪如同海面上巨大的浪花,岳灵被裹挟其中,后背重重撞上被炙烤得滚烫的石壁,锋利的石块碎片再此刻成了伤人的利器。
额头、手腕,划出数到淋漓的伤口,气浪冲撞,五脏六腑像是移了位,她歪头,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睁开眼,红色的火光,灰沉沉的矿沙此刻被一片断肢铺满,血淋淋的,有人被火药爆炸的冲击震碎胳膊,喉咙溢出绝望的,撕心裂肺的哭喊。
没有了,光秃秃的手腕,血流滴滴答答在地上汇聚出蜿蜒的河流。
红色冲进岳灵眼底,血丝瞬间爬满眼球,她手掌扶住石壁,灼烫的兹拉声后,再抬手,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缓慢起身,红色,铺天盖地的红。人间炼狱也不过如此。
在冲天的火光中,传来一阵沉稳的,规律的脚步声。猛地转头,侍卫的眼底被火焰映出一片鲜红。
刀刃没入皮肉的声响,闷哼声,痛哭声,呼喊声。
卷刃的刀从一人身上拔出,又劈进另一个人的身体,漫天的红雨浸透衣衫。
惨叫声混合着被抛洒的断肢,岳灵撑着起身,舌尖被咬破,眼底盛着一层地上的鲜血,她开口,带着扒皮抽骨的痛,每一个字都浸透鲜血:“香!积!寺!。”
杀红眼的侍卫目光对上强撑着才能站起的岳灵,握了握手中的刀,滴滴答答的红色沿着雪亮的刀刃滴落。
侍卫舔了舔嘴唇,眼中是嗜血的兴奋,他挥刀,渴望从眼前的女子眼中看到惊恐,最好是哭喊着跪地求饶。
可让他失望的是,女子始终立在原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有冷,穿透骨髓的冷,那双眼,仿佛看向的不是一个人,是一个没有理智的野兽。
破空声混合着铃铛贴近皮肉的闷响,岳灵没有动作,裙角不曾荡起一丝涟漪,银色见光闪过,她开口:“卫霄,杀了他。”
利刃穿透胸膛,侍卫脸上兴奋的狰狞还未褪去,跳动的心脏被钉上剑刃,他不可置信的抬手,指尖擦过胸口的血迹。
永远地阖上眼睛。
岳灵立在原地,身形微微颤了颤。卫霄踩过剑柄借力,脚步不停地冲到岳灵身前,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心,重新回到胸腔。剧烈跳动的心脏震的胸腔一阵阵发疼。
手掌搭在岳灵单薄的后背,粘腻的鲜血濡湿掌心,卫霄开口,不曾变化的声线里藏着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抖:“我来了,我来了,我在。”
岳灵单薄的身躯如同被狂风撕扯的蝴蝶,漂亮的羽翼千疮百孔。
她抬头,对上卫霄的视线,开口:“卫霄,我不喜欢这里。”
卫霄对上她的视线,黑沉沉的眼中染着一簇火光。
“凡是香积寺的人,不留活口。”
点头,反手拔出侍卫胸口的剑,卫霄转身,看一眼岳灵,银色见光如同游龙。
慕容铮紧随其后,长枪扣合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岳灵转头对上他。
郑重道:“木公子,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