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嘉树就更不必说,喝完第一杯酒之后就没再喝了,甘棠记得他对酒水向来不太感冒,于是帮他又点了些果汁饮料。
“哎哟嘿嘿嘿嘿……”刘祺深已经意识不清了,还□□着要把最后一局牌打完。
何叙喝醉之后倒意料之外地安静,盯着自己手里的牌发呆。
甘棠打了个嗝,站起来:“不行,我先去趟洗手间。”
刘祺深醉醺醺地招招手:“有厕所牌吗你就去……”
甘棠反手甩了张黑桃8过去,潇洒离席。
离开卡座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十二点了,这里面灯红酒绿,音乐声基本没听过,完全叫人丧失了时间的概念。
洗手间里呕吐声此起彼伏,甘棠待不下去,匆匆解决了出来洗手。
他穿过人群往回走,一个服务生拦在他面前,手里还端了一杯酒。
甘棠一愣。
“先生,有人匿名赠送您一杯我们新推出的春心怒放。”
“哈?”甘棠挑挑眉,“谁啊?送我干什么?”
服务生笑笑:“具体是谁不便透露,不过这里来的大多都是性情中人,可能是觉得与您有缘。”
“性情中人?”甘棠笑了一声,四下环顾一圈,没发现什么人,收回目光看那托盘上的酒还挺漂亮,心想白送的不要白不要,于是伸手接过来。
“那你帮我谢谢他吧。”
服务生笑着点头,与他错身走了。
甘棠低头抿了一小口那杯酒,酸酸甜甜的,没什么酒味儿,但也算不上惊艳。
他端着酒杯回到卡座,何叙一抬眼看到他,乐道:“怎么去趟厕所还端了一杯回来?”
“滚。”甘棠笑骂一声,把酒放在俞嘉树面前,“这是有人免费送的,我喝不下了,俞嘉树你喝了吧,还挺好喝的,酒味儿不重。”
“嗯。”俞嘉树应了一声,端起酒杯喝了。
甘棠转头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的刘祺深,问道:“这家伙终于不行了?”
何叙笑道:“刚刚还嚷着说这局一定能赢,一会儿没看就趴下了。”
“时间不早了。”俞嘉树提醒道。
“对,”甘棠说,“咱们也该回去了,你妹她们估计早回去了。”
何叙掏出手机来看:“还真是,她俩两个小时前就给我发消息了。”
“那咱们也走吧。”甘棠伸了个懒腰,“我打车。”
三个人扛起已经睡得不省人事的刘祺深离开酒吧,外面步行街上的人也比刚来时少了很多。
晚风迎面吹过来,甘棠竟还打了个寒颤。
俞嘉树侧目看他:“冷吗?”
“不冷,就是刚出来温差有点儿大。”甘棠搓搓手臂,“没事儿,这不车来了。”
回到酒店已经过了十二点半,三个人七手八脚把刘祺深塞到床上,同时松了口气。
“这家伙晚上要是有事儿直接叫我们就行。”甘棠说。
“放心吧,能有啥事。”何叙上下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摆摆手让他们回去。
甘棠和俞嘉树回了自己的房间,周身清净了,他才陡然察觉到什么,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
“呕——这什么味儿啊?”
烟味和酒气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混合在一起,张牙舞爪地攻击他的鼻腔。
“不行不行,我得洗个澡去。”他自言自语叨叨一阵,马上把包扔在桌子上跑进洗手间。
十几分钟后,甘棠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惬意地长舒一口气,却见俞嘉树还和十几分钟前一样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像座雕像。
“你也去洗个澡吧。”甘棠说。
“嗯。”俞嘉树低低应了一声,还是没动。
甘棠歪了歪脑袋:“俞嘉树?”
他心里莫名打鼓,直觉俞嘉树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你没事吧?”
他说着往床边走,俞嘉树突然开口:“别过来。”
甘棠猛地一愣,将挂在脑袋上的毛巾扯下来,这才注意到他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膝盖,从脸到耳根再到脖颈都是红的。
“卧槽俞嘉树你怎么了?”他差点原地跳起来,直接扑上去抓住俞嘉树的手,猝不及防被烫了一下。
甘棠心里一咯噔:“发烧了吗?你哪里不舒服?难道是酒精过敏……不对啊,你之前也不……”
他说着说着话音戛然而止。
俞嘉树呼吸声沉重,背上出了很多汗,衣服都浸透了。他看着甘棠,眼底有红血丝,瞳孔似乎在微微颤抖。
但更让他怔住的是另一个地方。
“俞嘉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