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会是想——”何叙的目光缓缓落回刘祺深身上。
刘祺深满脸写着兴奋:“怎么样?去不去去不去?”
甘棠扭头看了一眼俞嘉树,还在思考着,刚才瞧着立场还不明确的何叙立马应声:“去啊,都成年了,就是要好好享受一下成年人的权利啊!”
两人一拍即合,随即将目光投向尚未发言的甘棠。
“那就去呗。”甘棠从善如流。
他一同意,俞嘉树的意见也跟着明确了,两人都没再多问,又看向两个还没成年的女生。
方晴情明显对这种场所有些抵触,于是挽住何言的胳膊:“那你们去吧,我跟何言再继续逛一会儿。”
“你们不进去玩吗?这种酒吧混的话应该好混进去。”刘祺深道。
何言摇摇头:“不进去了,太吵。”
“嗯嗯。”方晴情点头表示同意,“你们想去就去玩嘛,我们俩一起逛也不会有什么大事,待会儿就直接把雕花取走回酒店了。”
几个当“哥”的相互对视一眼,叮嘱道:“那你们小心点儿。”
何言嗤笑一声,似是觉得这话多余:“你们也注意着点,别一不小心真喝多了。”
几人短暂作别,便兵分两路,四个男生昂首阔步地踏进了向往已久的成年世界,两个女孩继续流连在满目琳琅的民俗街。
甘棠上辈子也去过酒吧,但也只零星几次,他对这种地方兴趣不大,刘祺深他们想来,多半也只是好奇心作祟。
“卧槽这怎么这么大声?!”看表情刘祺深几乎是用喊的了,但也只模模糊糊听到一点声。
从外面看还以为这是个挺正经的清吧,走进去才发现这里的门隔音有多好,炸弹般的音乐不由分说地往耳蜗里扎。
甘棠皱着眉指了指角落里一个空着的卡座:“这儿就挨着音响,咱们去哪儿,应该安静些。”
他下意识往后伸手,握住俞嘉树的手,拉着他穿过躁动的人群,远离音响后,耳边陡然清净大半。
“呼——”甘棠长舒一口气,栽倒进卡座沙发,“总算安静了。”
刘祺深兴奋地拿起桌子上的酒水单:“都看看,你们要喝点儿啥……这酒的名字起得可真有意思嘿。”
甘棠顺手拿起另一张:“俞嘉树你想喝什么?”
俞嘉树挨着他坐,这么软一张沙发,依旧坐得板板正正。
“我都可以,你帮我点吧。”
甘棠侧目看他一眼,又忍不住笑起来:“你放松点儿啊,又不是在教室上课,背挺那么直干嘛?不累啊?”
对面刘祺深已经点完了,笑着插话:“哎卧槽,感觉俞嘉树坐在这儿有种次元壁破了的感觉。”
“那给你来杯雪山落日吧,我要一杯明天见。”甘棠合上酒水单,“是你们刻板印象太重了,俞嘉树又不是NPC。”
“都说到这个了,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何叙道,“你小时候到底怎么对他一见钟情的?”
问题来得猝不及防,甘棠虎躯一震,差点儿忘了自己扯过的这一茬,嗯嗯啊啊半晌,随即来了个移花接木。
“嗯……大概就是小时候有一次吃饭,我面前有一杯热水,上菜的时候,服务员不小心把热水碰倒了,他嗖一下站起来,一把把手扣在杯子上!”甘棠连说带比划,甚至将那个动作现场还原了一番,“结果就是我一点儿事没有,他手被烫伤得特别严重!”
“哇……”
“噻……”
刘祺深何叙再次看向俞嘉树的目光里充满敬意。
刘祺深啪啪鼓掌:“兄弟真男人。”
何叙啧啧称赞:“怪不得能让甘棠一见钟情。”
俞嘉树:“谢谢。”
他偏转视线,看见甘棠还保持着那个扣杯子的动作,不知是不是因为环境太过嘈杂,耳鸣了一瞬,他皱了皱眉,脑海里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卡顿了一下,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那幅画面里,他坐在甘棠对面,一只手伸出去,紧紧抓着甘棠面前的杯子。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他不记得自己经历过这些。
“俞嘉树?”甘棠的声音响起。
俞嘉树眼前一切恢复如常:“怎么了?”
“没事,看你刚刚好像在发呆。”甘棠说,“你有什么想吃的吗?只喝酒胃里不舒服的。”
“我都行。”俞嘉树说。
“又是都行,不行!”甘棠把菜单往他手里一塞,“这次你帮我点。”
俞嘉树拿着菜单,既没有抗拒,也没有不知所措,从容不迫地从头到尾浏览一遍,温声道:“翅尖和沙拉可以吗?”
“这不是会点吗,”甘棠捏捏他的手心,“想要什么喜欢什么就是要说出来。”
“我说,”何叙盯着他们,“你们这种带孩子的诡异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去,”甘棠嗤他一句,“我这是爱的教育懂不懂?”
何叙:“不懂。”
刘祺深完全不在频道内,从桌子底下摸出一大盒桌游牌,乐呵呵地招呼着要玩。
反正今晚的目的就是吃喝玩乐,吃的喝的点完了,就剩下找乐子玩了,于是其他人也欣然同意。
兴许是上学压抑太久,一撒缰绳就有点儿刹不住车了,边玩边喝,又笑又闹。刘祺深跟何叙一个比一个喝得上头,甘棠还好,可能是早体验过成年人的乐趣,所以只是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