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习惯……”
“嘴巴闭上,别乱动。”
江无远懒得跟他废话,左手捏住贺鸣云的脸颊,把他钳制住,右手给他涂口红。
贺鸣云又想起身、又想离她远点,靠老腰努力,保持着这个别扭的、半躺半坐的姿势。
棉棒在嘴唇的触感非常突出,非常明显,也非常……暧昧,搞得他心里痒痒的。
贺鸣云绝望地闭上眼,感到他的阳刚之气和自我认同正在加速瓦解。
他错了,他真的错了,他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找江无远合作,如果他不和江无远合作,他的底线也不会降低,如果他的底线不降低,他也不会沦落到这么一个强买强卖滴地方,如果他不沦落到这么一个强买强卖滴地方,他也就不用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屈辱了……
兄弟,你怎么越来越香了……
江无远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执意拍了张照留存。
“贺教授,你现在有点像《偷偷爱你》里面的梁朝伟诶!”
管你什么伟,贺鸣云只想赶快逃跑:“我想上个洗手间,可以吗?”
江无远逗他:“我要是不允许呢?”
贺鸣云立刻起身:“那我去楼下麦当劳上,稍等。”
“哎等等,回来,跟你开玩笑的,怎么这么老实啊?快去吧。”
贺鸣云口干舌燥,想洗把冷水脸,水龙头都拧开了,才想起来江老师刚给他化好妆,帅脸不能沾水。
他呆呆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梁朝伟?像吗?
女性应该普遍觉得梁朝伟很有魅力吧?
江老师喜欢梁朝伟吗?
梁朝伟是挺内向的,好像也喜欢小动物,还飞巴黎喂鸽子呢。
他陷入沉思。
江无远礼貌地敲了敲门:“贺教授,湿厕纸和开塞露都在右手边的盒子里。”
贺鸣云大惊:“我没有在那个!我只是在思考!”
*****
贺鸣云走出洗手间,江无远问:“开换气扇了吗?”
贺鸣云急得大喊:“我真的没有上大号!”
江无远没理他,憋着气径直走进去,把换气扇打开,又牢牢关上了洗手间的门。
贺鸣云百口莫辩,垂头丧气跟着她往里边走。
“屏住呼吸,马上进入江老师的神秘直播间!”
江无远推开房子最里面的门,做了个“请进”的姿势。
这是她自己布置的录播室。正中间是一张巨大的书桌和一把电竞椅,一面墙是书架,另一面墙边放置着绿幕、环形补光灯、柔光箱,还有一个道具架,架子上杂乱地放着相机、麦克风和各种拍摄道具。
贺鸣云上次忙于在厨房给她打下手,只草草参观了客厅,没想到这里面别有洞天。
江无远提醒他:“没有‘哇哦’的感觉吗?”
“……哦,哇,”贺鸣云努力给出反应,“比我想象的小点,东西放得太乱了。”
江无远白了他一眼:“你还是别点评了,坐下吧。”
贺鸣云依言坐下,趁江无远去拿道具,快速从兜里摸出酒精湿巾擦桌子。啧,果然有一层薄灰。
江无远把三脚架和相机摆好,给贺鸣云别上领夹麦,又在架子上取出一个猫耳朵发箍:“试试这个?看起来很有亲和力,正是你需要的。”
“……是看起来很笨吧。”
“不要发箍?”江无远拿出一副猫猫耳朵造型的耳机,“这个怎么样?这是监听耳机,可爱得很低调。”
贺鸣云面无表情:“我是来录网课,不是来受刑的。”
江无远看出他的僵硬,调暗了过于时髦的变色灯,在他面前放上一杯刚刚泡好的热红茶。
“放心,贺教授,我是专业的,不会让你在学生面前丢脸的。你在学生眼里,会是一个又帅又聪明又有意思的无死角教授。”
“我不是怀疑你,我是在自我怀疑。”
“小看我?我可是大网红,我的拍摄和剪辑技术,比你们学院请的团队厉害多了。喏,专业的打光。”
贺鸣云被补光板一照,热得不行。
“我可不可以不穿西装?好热。”
江无远埋头找监听耳机,随口应和:“脱脱脱,穿衬衣就行。”
她一抬头,正好瞧见贺鸣云在解衬衣的第二颗扣子。
“哎哎哎,干嘛呢你?不准脱了,注意男德。平时可以解开两颗,上课只准解一颗。”
贺鸣云嘀嘀咕咕又把扣子给扣上。
“你明天穿件白T来就行了,干嘛非穿衬衣。”江无远说这句话100%出于对贺鸣云的关怀体贴,绝对没有一点想看胸肌的私心。
贺鸣云振振有词:“我这是尊重学生。”
“你尊重他们,干嘛表现得这么猥琐?”
贺鸣云简直难以置信:“我哪里猥琐了?”
“你眼神别老躲躲闪闪的,好好看镜头,斜视看起来很猥琐。给你看,刚拍的。”
江无远把手机递给他看,照片里的贺鸣云眼斜嘴歪,看起来智商较低,身材也不太曼妙。
“……不准偷拍我,删了。”
江无远做了个鬼脸:“就不删,以后拿来要挟你送我二作。”
“……不用要挟。”
注1:《武林外传》佟湘玉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