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欧宁霜。可拿起手机,我又犹豫了,欧宁霜学的是药学,不是临床,而且我和欧宁霜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让她为我去拜托她父母帮忙的程度?
我退出对话框,那种沉重感又回到了我的胸腔里。
我的朋友很少,唯一沾点医学边的都指望不上,我厌恶自己在社交上的笨拙,厌恶把自己困住的沉重情绪,遇到想帮的人时束手无策。
胸口堵得难受……但是我要先冷静下来,如果还没帮上阿娟的忙,我却先乱了阵脚,那也太可笑了。
看来,只能去拜托表姐了。
表姐是我大姨的女儿,大姨一家是我家为数不多的正常人,对我多有照顾。表姐夫是医生,在省会(其实就是郑州)一家医院工作。
最重要的是,姐夫经常替领导(也是他曾经的导师)跑腿,去参加各种会议,他接触的信息和人脉应该很广。
虽然郑州和上海隔着距离,虽然姐夫也只是个普通医生,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但这是我能接触到的、唯一能提供有用信息或建议的人了。
我再次拿起手机,给表姐发了条微信:姐姐你睡了吗?我有点事情想问问姐夫,或者你帮我问他也行?是我一个朋友的爸爸,康复方面的,情况有点复杂……[哭泣兔兔.jpg]
姐夫告诉我,上海某医院的康复专家x教授的团队研究了新的康复手段,我们可以去试一试,就是号比较难挂,他已经拜托了一位同事牵线帮忙,有消息就告诉我。
我高兴坏了,赶紧对姐夫道谢:“太谢谢你了姐夫!不管能不能挂上我都谢谢你!”
第二天去拳馆,我对阿娟说了这件事,让他把病历等资料准备好,随时准备去医院。阿娟起初有些犹豫,他很怕麻烦我,但在我的反复劝说下,他同意了。
几天后我接到了姐夫的电话,他说事办成了!这周四下午三点,机会难得,千万别迟到。
周四下午,我们准时到达医院。x教授给阿娟爸爸做了检查,又看了病例和过往记录,提出了新的治疗思路,但希望伴随着更大的经济压力:新治疗方案很多需要自费。
离开医院时,阿娟妈妈一直感谢我的帮忙,我最不擅长应对这些了,尤其是长辈,我只能干巴巴的说不用不用、应该的应该的。
回去后我开始研究各种补贴政策,打印出一堆申请表格和流程说明,关键的地方用荧光笔划出来或者贴上标签,整理好拿给阿娟。
阿娟:“太麻烦你了小雪,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没关系,我就是想帮你!嘿嘿~”
但是能申请下来的并不多,阿娟的工作才刚稳定下来,收入几乎全补贴了家里,妈妈因为要照顾爸爸,干的几乎全是不挣钱的活,医药费又成了难题。求真拳馆的大家愿意慷慨解囊(肖张扬除外)但是阿娟不肯接受,毕竟大家也有各自的难处。
那么,就用我的小金库来帮助阿娟吧。
小金库是我攒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妈妈给的生活费。但是还差几万,怎么办?这种情况找妈妈要不合适,找南淑娴她们就更不行了,我从没找她们借过钱,她们肯定会刨根问底。
最终我决定把那只白色Chanel包包卖掉,那是我去年过生日妈妈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但现在它有了更重要的用途。
第二天我就带着它去了一家二奢店,鉴定、估价、讨价还价。
“这个价格我不太能接受。你看,XX店和XX平台给我的估价都在这个区间(展示手机屏幕)但你们店口碑好,出的价一向比较公道,而且是南淑娴小姐介绍我来的,如果能到这个数,我今天就出!”
最终他们给出了一个接近我心理价位的最终报价,虽然距离我的“梦想价位”仍有差距,但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