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嫌弃我嘛!”
程池懒得理他,干脆在沙发上躺下,用被子蒙住脸。赵致良见状硬是拉他起来:
“都几点了睡什么睡?走走走,我带你出门骑摩托去......”
“你带我骑摩托?”程池加重语气,不耐烦地反问,“你现在是酒驾吧?”
“那就你带我骑,你不酒驾。”
“我昨天也喝了。”
“那就叫我朋友来骑啊。”
“那是超载吧?”
“哦,对哦,”
“......”
程池无语凝噎,白了他一眼,又蒙住脸躺下了。赵致良眼珠一转,再次嬉皮笑脸地凑上来,把他脸上的被子掀开:“那就换一样,咱们去坐地铁吧!”
“坐地铁?地铁有什么好坐,你疯了吧?”
“轻轨啊,可以观光,”赵致良说,“绕江澜一圈也没多少钱。”
“你在这儿住了快二十年,你还没看够吗?”
“可我没从天上看过啊。”
“那你一个人去看,不要带我。我又不想去......”
赵致良拖长调子,拉着程池一个劲摇晃:“不行不行你必须跟我去啊啊啊——”
程池的脑袋简直要被他晃匀了,耳朵也被他喊叫得生疼,只能认输道:“行行行跟你去——”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叫我陪你出去呢?”
“因为不想让你吃褪黑素啊,”赵致良突然一本正经地回答,反倒让人看不出他是认真的还是开玩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他松开程池,两人的距离拉远了些。赵致良低着头系自己胸前的扣子,头发上的水珠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滴在程池的手背上。
“知道什么?”程池低声问。
“你心情不好就一直睡觉啊,可是心情不好就失眠、失眠就睡不着、睡不着就吃褪黑素。”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赵致良的动作停顿一下,抬头看他。过了半天,突然笑了:
“反正我就是知道。”
”行了,走吧,”赵致良穿好衣服,站起身,先去把客厅的窗帘拉开,”多好的天气啊,不出门简直是亏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程池眯了眯眼睛。
*
听到敲门声,闷闷不乐的穆靖川搓了搓脸,大喊一声“来了”,大步走去开了门。门外的人穿着一身厚实的工服,说道:“快递,收件人姓穆。”
“哦,那是我的,”穆靖川接过他手里的快递箱,箱子很大,东西很沉,“谢了。”
关上门,他直接蹲在玄关处拆开包裹。美工刀划过胶带覆盖的缝隙,露出其下白色的铁丝。
鸟笼。
穆靖川顿了一下,看着快递箱里的东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电话突然响起。
“喂?”他放下美工刀,接起电话,“林栩然?”
“嗯,是我,”林栩然说,“你之前不是一直以为陈曼他们是在海华工作吗?”
“是,他们说自己是做外贸的,又住在海华的家属楼......”
“她确实是做外贸的。可你知道她真正的工作单位是哪儿吗?”电话那头的林栩然冷笑了一声,“是安通国贸。”
即便他的回答早在穆靖川意料之内,可越来越近的残酷的真相还是让他不由攥紧了手机。
“你早就查出来了吧,”穆靖川沉声说,“为什么现在突然告诉我。”
“因为你马上就要死心了。”
林栩然卖了个关子,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