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杜道，“我劝你一句，有些事要适可而止。”

“你在说什么？”

“你不明白？也是，你和那条街的人一样，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有些人不是你惹得起的，你若执迷不悟，不只是你，你珍视的人也会受到牵连。”

龚耀行道，“是陶世杰指示你这么干的？”

“你还不算笨，既然猜到了，就该知道你已经输了，在来的路上，我有无数种办法弄死你。”

“如果我死了，警察会调查的。”

“他们会查，但能不能查到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把你扔到海里，在你身上绑上一块大石头，他们找不到尸体，你说要怎么查？”

他不再是街道里那个会讲传奇故事的老杜，摇身一变，他显露出了另一面，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一面，他是一个隐蔽于街巷的杀手，靠着给有钱人做各种脏活行走于世间，这样的双重身份给他带来了便利，也让他的心灵分裂，他的心中住着两个人，一个和蔼，受人尊敬，一个沾满鲜血。

但是人就是这么一回事，光与暗并存，任何看着光鲜的人，揭开美丽表面，内里都肮脏不堪。

老杜谈论起死亡的轻松神态摄住了龚耀行的心神，龚耀行终于知道老杜的镇定来自何处，那不是历经人间带来的镇定，而是能决定他人生死带来的镇定。

龚耀行开始害怕，他能轻松从屋子里带走他，自然也能带走他的妹妹，他的外甥，他所重视的一切人。

老杜看到了龚耀行害怕的眼神，他很满意这种眼神，他人的畏惧能让他感到兴奋，让他像一个神。

他是神，他能主宰他人的生命。

一阵欢快的儿歌声传出，很快就被掐断，接着就听一人道，“放错了，这首一点都不酷炫拉风。”

符离道，“这是我经过精挑细选，符合你主角身份的bgm。”

“等我回头再找你算账，”夏仙撂下一句狠话。

“谁，”老杜警惕地看着某个方向，“出来。”

夏仙一手拿着扇子，扇子遮住半张脸，一手拿着桃木剑，他的脚边有白色雾气升腾，空中还有花瓣飘落，不过效果不太好，几片之后就没下文了。

老杜不知道夏仙藏着什么手段，没有立刻动手，只是静静地看着，想看夏仙接下来怎么做，结果他只是放了点营造环境的白雾和花瓣后，就没下文了。

夏仙道，“我出场特效比你多，我赢了。”

“你在耍我？”老杜决定先解决这个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的挑衅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