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世杰接到了律师打来的电话,是关于最近的官司的,公司有人起诉他,都是些烦人的官司,像苍蝇一样,好几个加在一起,陶世杰知道最后的结果就是赔点钱,心里根本不怕,可没想到这回律师提供了新的线索。
龚耀行向法院提供了对陶世杰不利的证据,不是陶世杰欺压员工的证据,陶世杰把公司当成了自己家,经常违规报销,为了自己的业绩,不仅抢别人的客户,还数据造假,伪造客户,套取公司的资金。
这就不是赔钱能解决的,真要定了罪,陶世杰得坐牢。
“你们不是说没问题的吗?”陶世杰当即就对这个超出预期的可能表达了愤怒。
“我们知道你很生气,但证据已经送到了法院,生气解决不了问题。”
“那就想办法销毁那些证据。”
对面的律师被陶世杰的无理取闹气笑了,真把律所当陶家开的了,销毁证据可是冒着巨大的风险,证据现在已经呈上去了,案件升级,原告想撤诉也没用。
陶世杰可不管这些,他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删掉证据,他拨通一个电话,“你们怎么能让那些证据流向法庭?”
对面传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低沉而有威严,“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这一片所有的案件都要经过你手里,你不可能没看到。”
“我确实不知道,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查清楚,”那一头放下电话,又拨通一个电话,“喂,你帮我查一下最近的案件,跟陶世杰有关的。”
在这期间,陶世杰一直盯着手机,直到那人将电话打了回来,“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
得到这样的回答,陶世杰总算是找到了点希望,旋即,他又想起了那个移送证据的人,他记得那个人是姓龚。
入夜,龚耀行早早睡了,他最近一直没找到工作,但好消息是睡眠质量变好了,经常一觉睡到大天亮,有人蹑手蹑脚来到他床边,他也发现不了。
就像此刻,一个人站在他的床边,低头看着他,将他的嘴封住,然后轻手轻脚离开此处。
醒来是离家老远的事情了,龚耀行被人背着,走路晃动的幅度像是海浪,他还以为在梦里,接着,海浪变成了电动三轮车,他梦到小小的自己坐在三轮车里,跟着一群小伙伴去隔壁镇赶集,那是一段美好的光景,是他回不去的童年。
如果醒来的时候,不是被人五花大绑就更好了。
“呜呜呜,”龚耀行被人绑着,只能发出类似的呜咽声,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是在家里睡下的,怎么会出现在一个破工厂里,手脚被人绑住,而那个将他绑走的人赫然是老杜,那个曾经鼓励过他的和蔼长辈。
老杜捂住他的嘴,是不希望被人发现,可现在是在废弃工厂,附近也没人,他走到龚耀行面前,将他嘴上的封条撕掉。
“老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也没想到我的任务目标会是认识的人,其实我还挺喜欢那条街的,”老杜的话语中透着浓厚的遗憾,似乎在说,为什么龚耀行不能是个陌生人,而是经常能见到的人,那样一来,他就又得换住处了。
龚耀行道,“什么目标?什么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