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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参差不齐的集镇繁荣得很畸形,一是因为难民滞留,二是因为物资集散,三是部分小工坊小商号因为战争搬过来又一时找不到交通工具继续向西迁移。这里甚至还有很多民宿茶馆,楼上是看起来不怎么安全牢固的临建房间,一楼在饭点时有主食荤素、非饭点可以聚在一起喝茶谈天交流消息。苏茜一身棉布长袖长裤,在春末夏初并不显眼,算是比较白的肤色看上去是哪家工坊干活的女工。湘城还没陷落,这一点很确定,而且公路虽然经常被炸且坑坑洼洼,但确实一直有在运输。
本地晃了半年多,吃喝半年多,苏茜不但重新囤积了煤和木头木炭,还用金子买到了美制军.官用的手木仓和配套子.弹。国难当头居然还倒卖……很有时下作风了。
现在的湘城还未陷落,很多事情可以做呢!苏茜每天勤练武多修炼,内外功夫一起练,虽说身手跟不上灵魂技能,同等武.器下让一个个普通日兵消失是够的。可惜自己手头没有上一回那么火力充足,手木仓能连续打,可也就二三十米有效距离,再远就不行了——不论是机械本身还是她的肌肉记忆都不行,更不可能有大量子.弹供自己练木仓——适合城市夜间下暗手。就是趁手的冷武.器还是缺,所以她又寻摸了俩月,弄到些不同类型的短刃,包括一套有些年头的、类似峨眉刺的玩意,又花了一大笔。
不行!必须找补回来!而且这些店也都吃遍了,就这么回事。东西能囤的都囤了,走吧!
去颇为熟悉的湘城。
先重新摸清各处仓库位置,再囤蔬菜种子和今年的新米,方便在岛上长期生活,然后“帮忙”拿走一部分最后可能落入敌手的物资——为了放囤积物资,苏茜整理过一番山洞地窖,不拆包装地直接堆积,而且这回也不需要弄那么多原料。
倒是海盐要多准备。
……
要论战争屠杀场面谁见识得最多,非苏茜莫属。所以她能在被打死的平民尸体附近蹲守堵人,完全没有心理膈应。
手起刀落,拖回垃圾海滩,全过程两分钟——主要是断气需要时间,不然带不回岛——回去搜身拿战利品后踢下海。苏茜在“帮忙”够了仓库物资,还费了十几吨木头囤满一吨左右的海盐后,就潜入城墙城门还没恢复的湘城。能逃的人都逃了,剩下的都是贫困无余粮的赤贫,或者汉奸。
所以苏茜下手的就是两种,穿日兵服的和穿戴考究的。前者熟悉身份知道可以弄到武.器,后者虽然不熟但有战利品,而且这类人所拥有的店铺、只要确定就清空。平时凌晨的时候拎个篮子买菜,见到贫苦的大人小孩就随手塞一个不大的油纸包,二两上下的海盐。油纸和包扎用的棉绳是集镇批发的,很便宜。她还记得若干辈子前查到的资料,有贫困的湘城孩子因为去扫日兵仓库门外地面上的盐而被狗活活咬死。
既然自己来了,这种造孽的事少些也好。
漫长湿冷的冬季过去,占领者的情况越发不好。当然不是因为苏茜平均五天搞掉一个,而是其在其他战场上节节败退。但本地姑娘们还在被残害甚至虐杀,她不会因为恶人情况不好而有任何同情。没投降前都是她的战利品!
现在她用来偷袭的武.器都是战利品,尤其是一柄武士刀,真正精工好货,清空的时候“顺带”到手的,有不少战斗过的痕迹,很可能是拿去店里保养打磨的。反正这刀再也不能残害国人,自己用起来也很顺手,还将断气过程缩短到大概半分钟的,一举三得。
一年里手木仓的使用次数非常少,即便使用也是只隔着衣服甚至抵在皮肤上,避免木仓声在夜色中过于吸引注意力。
敌人降了。
城里内外彻夜欢呼,期间夹着鞭炮声,也不知道鞭炮是哪来的。所有人都在欢庆抗战胜利,虽然不是他们直接在战场上取得胜利……
苏茜一身脏兮兮的麻布衣裤,靠在墙上,仰望天空。没有光污染的星空还挺好看的。
“真好,不打了。”
投降了,可以正常生活了——个头!看看通货膨胀。苏茜看着手里的一叠千元“大钞”发笑。
一路她慢慢走,一个城一个镇的走去海城,同时继续当年在战时集镇的“生意”, “运”盐给卖腌菜的馆子,“运”棉给卖棉被的店铺,保证“出厂价”,远低于市价,一百一千地攒起纸钞去城里买金条。
胜利时看到的金价,年底涨了一大截,现在涨到五位数,明年能达到七位数了吧。她还找到一家能兑换美刀的银行,就是排队排得心力交瘁还限额。不知道这辈子的现实里,会不会出现排队买金条而踩踏死人……
绕道跋涉近两千公里水路陆路,在平江城买够了两年吃的大米以及未来三十年用的床单睡衣半身裙的丝绸料子,划着新买不久的半新结实小船终于到了海城。
此时岛上棉花和海盐存货已经只剩自用的数量。消耗掉的木料和煤也都补上了。
最后干一笔,将所有纸币都用完,除了船票还有皮鞋行头,还把不记得哪几辈子存着的古董金玉器换成金条,免得碰上糟心的强制回收贵金属却换来每个月都比上个月贬值若干倍的金.圆.券。
最后一身古典款低开叉旗袍、中跟鞋和呢大衣,登上去港城的客轮。
早餐奶咖面包,午餐牛排时蔬奶咖,晚餐奶咖沙拉,这个身体一点没有喝咖啡睡不着的问题。苏茜在五天的行程中换了三身不同的丝绸旗袍,项链是同一条镶嵌金链,但手镯是根据衣服的颜色换的白玉、绿松石、紫翡翠和透明水晶。尽管她住二等舱,可服务生们依旧非常热情,绝对没有怠慢二等舱单身女客的念头——客人给的小费还是比较大方的,而且英语一点没有亚洲口音。
苏茜买二等舱纯粹是一等没了,头等嫌贵,三等及以下不考虑。至于为什么她下船的时候只有一个不大的手提行李箱——许是客人带着女佣呢。
反正苏茜很轻松地办好手续——感谢海城,有钱开道啥都能办到,别说区区护照,给自己找个美利坚的纸面亲爹都行,没看到海城的行会连金子都能骗出来导致金融乱局吗——直奔找过几回体验不错的房产经纪行,居然买到一栋价格高一截的“新式”楼。一楼商铺带租约,今年的租金已给前任房东。
“所以他们家让了点价格,”经纪如是说。他最近倒是经常碰到如此强硬还抬价的卖家,可“奇怪的是”买家大多会同意。
苏茜会同意超出市价的价,一是因为现在的高价在以后看来低得可以,二是这地段方便并且楼上是带盥洗室和马桶浴缸煤气自来水下水道,还因为新铺设了电路能用各种电器。
经纪觉得不好意思,还在苏茜小黄鱼当“小费”的攻势下帮忙联系律师、跑税务以及办了港城居住证件——金子吔,可以传家,可以购房,可以做首饰将来给儿子娶媳妇,总之永远不会不值钱,跟对面厕纸不如的纸币不是一回事。
苏茜开始提前开启养老模式。
之前的几年过得太辛苦,每次暗袭都是冒险,要么赶路,要么高度紧张,要么东张西望暗中警惕,就没有真正停下来休闲养生过。
巧了,一楼的店家是个餐厅,还是不错的港式西餐厅。
很好啊!苏茜开始现点菜,餐费从租金里扣减。
不会,没有现成的?她来指点啊!茶餐厅、快餐店、苍蝇馆子……各国口味,她还大手一挥自费买了摩卡壶、电烤箱和一台中档冰淇淋机放在店里,这些机器做出来的吃喝是免费给她的,但方法等是她提供的。
导致这家平民化的西餐厅都快成为饮料冰店了,最终不得不跟苏茜租下二楼稍微修整成为餐厅的桌餐区域,以便一楼放一大堆机器,用电也几十倍增长不得不重新弄电路。水果杯、手工榨果汁和冰淇淋浇咖啡成了热门商品,因为价格不贵,顾客经常排队,还因此养活了一间纸包装工厂和一家机器进出口行——竞争对手们都去买同款机器。
等竞争对手们都出来同款商品甚至更好的竞品时,苏茜祭出大杀器:汉堡薯条可乐沙拉土豆泥冰咖啡卡布奇诺便宜套餐还能外带。
餐厅老板乐疯了。现在一楼全部是现做空间,二楼只有卡座长条桌,中青少甚至部分图便宜的老人全部是顾客,生意从早到晚做不完。尤其是三年后突然出现的多得让人发疯的咖啡和茶饮品种,让竞争对手彻底放弃。
苏茜搬进了“最新”的电梯公寓单元,三间房间的“豪宅”,将原来的楼整租出去。虽然她指点了餐厅,却也白吃了十年——她“指点”出来的餐品饮料,每天送上楼不要钱。
就是有些吃腻了。
换别的吧!
苏茜自己虽然配齐全套电器,但现在不怎么开火,仗着体质好还有止泻药,每天逛吃逛喝。
同时盯着房市和贵金属市场,在她所知道、一直到几十年后依旧不错的新公寓楼快上市、房价一直在攀高时果断卖出。等低谷时再用不错的价格买到新的公寓。
房子越发小,但其实品质越发好了,还赚了好几笔差价。
等下一波涨价、贵金属行情开始出现时,再次卖出,还加了些杠杆做贵金属投机。这次不买实物金,而是等利润落袋为安,买了个更小、但地段更好的一室一厅,才将剩余的钱包括大部分的租金收入积蓄逢低买入实物足金和不足金,自制金饰和仿制金币。
自己不一定能活到下一波贵金属的价格洼地,还不如趁着还在体能精力不错的年纪将事情都办掉。另外,三年涨一波的房租收入足以支撑囤积下辈子用的物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