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木头是个比较麻烦的事。所以苏茜先在码头短期租了个“小”仓库,然后一口气买了一批最便宜的木头。要不是仓库是个狭长的空间,木头都装不进去。
在谈卖家和等运货的时候,苏茜将岛上一片空地用水泥在靠海的那一头拦起来,好方便放置木头。就这样,转移便宜烧炉子木料的时候依旧差点滚进海里。现在的木头是真心便宜啊!不,应该说是此时依旧与黄金挂钩、“仅仅”贬值三成的美刀仍算是稳定且值钱,比欧陆的强多了。一根木头锯成适合烤炉和铸铁炉的段段费不了多少时间——是的,她又买了个燃烧效率比壁炉高的铸铁炉放在床边取暖烘干用,不过考虑到成本问题,她取暖还是以煤为主,涉及食物才会用木炭和木头。
吃够了鲜龙虾,买够了橡木蜡木苹果木和落叶松木,苏茜在天气更加湿冷之前南下。白天气温华氏四十度还刮风下雨,比岛上的冬天糟多了。
向南向南,没有直达,就一站站坐过去,每个傍晚下车,看看当地的物产,吃一顿不一定好吃但比较有特色的当地食物,继续补充生活用品和食物,然后修炼冥想练武睡觉。
第二天洗漱练武弄个营养均衡的简单早餐,再出来坐火车。
就这样居然坐了九个白天的火车,最后甚至因为一时找不到出租车,不得不沿海岸线开着快艇走,最终才到好几百年前曾经让她印象不错的佛州彭城。
首先,她没找到印象里的码头。
其次,盯着乱七八糟的、上世纪的建筑和办事风格,还有门口的马匹……苏茜所有的好印象都没了。这破地方适合度假养老?开神马玩笑,起码五十年后吧!
结论是此时此地并非她心目中适宜养老的彭城。
苏茜点点头,压根没有费力去找什么海鲜市场,扭头就走。她也懒得去海的对面的迈城,因为那里的房产泡沫还没消化完成。
开快艇往回走,一不小心就开过头,或者说方向有些不对劲,在一个码头她惊讶地发现居然有不少海捕船,还不小。她凑过去问有没有龙虾,问到第二艘船的时候,对方问她要不要小一些的。
“当然要。不过最好是活的。”
“是活的。”本来无精打采的中年人顿时来了精神,拖出来一只桶。
里头有小半桶海水和几十只还有一口气的小“大”虾。都是不到两磅,一时没人买的那种。
苏茜全买了,即使船主觉得赚到了,她依旧认为很值。这虾的鳌钳不大,所以出肉率还算好。回快艇,开走。在没人注意的地方砍虾头,全部带回岛。
回岛的船基本都是搁浅状态。苏茜先简单处理虾,然后慢慢吃。
一直吃到回纽约火车站。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回来了。算了,先去问下女士公寓有没有单间。
有的。
前面的租客打算圣诞节结婚,所以退租了。
服务员很高兴地“分享”这样的好消息,仿佛十几平米的房间每周房租十五块是占了便宜似的。她租一年,才降了些。但跟洛城那间“营业”房间相比,温暖干净卫生且设施齐全,尤其蒸汽暖气和目前“最新款”洗衣机是苏茜一直很钟情这间公寓大楼的原因之一。
没住过的朝北房型,但她有没有阳光的利器:消毒液!
尽管气味感人,多少年没用过这种工业品的遗憾让苏茜完全无法抗拒。
圣诞节新年假期前后半个多月时间里,苏茜除了去买食材,哪也不去。
食材也是有讲究的,从粮油荤素包括用于发芽的黄豆,到水果罐头便宜酒类尤其是黄酒,而且是跑遍唐人街的那种。
大楼里和周边的餐厅几乎没做过苏茜的生意。
有了消毒液洗衣机盥洗室,苏茜的家务压力大减,睡觉以外的时间大多花在训练修炼和做饭。另外,有了洗洁精和碱之类,不管做什么食物都不用担心餐厨具的清洗问题。另外,很久、很久之前的“古董”青瓷碗到现在还没消耗完,说明她用得很节省,只有彻底坏了才扔。
刚处理掉股票分红继续投资的事情,超级沙尘暴再次来袭。幸好自己没出门!
这个城市受的影响比去年的那回小,还不至于到处是黑灰,而且只有半天。作为上一次沙尘暴的亲历者,苏茜冷静地关紧门窗、拉上窗帘,回岛做饭,这都比不上平城的沙尘暴,根本不算是事儿。
吃了比较早的晚饭,再出去夜捕,捕回来的鱼连夜烘干。
她现在用的渔网网眼较大,放过了大量小一些的鱼虾。
捕鱼的时间不同意味着收获不同,所以这次傍晚晚上去,过段时间就是早晨,这样也能吃到不同的海鲜品种。
缅州的龙虾罐头快没了,自制的虾干在新年时全部吃光,要么去买些罐头,要么去一趟。苏茜犹豫半晌,决定去看看店铺售卖情况。如果加上了“合理”的物流费用,她以后就不“亲自”坐火车去进货。
事实上,市中心类似的罐头价格高一到两倍。如果一年吃个二十磅纯龙虾肉,多花的钱可以来回坐“新式”飞机去缅州住不错的旅店、吃不错的餐厅,度假一周!
现在的飞机并不舒适。
还是火车吧!等天气暖和些再走。
“谢谢。”给了小费,苏茜拿走甩干的床单被套。清洗加的洗衣粉消毒液是她亲自操作的,前者得温水融化一下,直接交给服务生谁知道对方怎么弄。现在可不流行被套这玩意,所以苏茜都是根据被毯尺寸踩缝纫机自己做的,先缩水再制作——偶然也倒霉的碰到洗一次就缩一次水的,只能拆了当床单。也许被套清洗次数远超毯子被子,花的钱还略多些,可到底干净很多。
需要工作养家糊口的中年洗衣服务员给了个职业化的微笑,然后扭头就是痛苦脸。别的女士们在洗衣的时候加香料,这位居然加气味这么可怕的东西……看来女人不能单身,不然审美都出问题了。
苏茜不是喜欢这个时代的消毒液的味道,而是因为自己睡在现实的房间床铺上,还是朝北没有阳光直射,螨虫等等肯定是少不了的,她只能拿回去晾在石屋里几天再使用。现在的佛州一言难尽,西岸又都是家乡过来的贫农让她心情不佳,其他阳光充足的地方得被沙尘暴影响十年……反正苏茜已经习惯了被洗衣女工嫌弃。算起来她几百年时光里用过的洗衣液牌子居然只有俩,也是挺神奇。倒是长裤之类“家居服”往往自己在岛上清洗,实在无法解释为什么平时在外都是长裙、洗的衣服都是脏兮兮的男式裤装——起码十年后女人才普遍穿长裤。
一年一度的沙尘暴有时严重些,有时对这个城市没啥影响。苏茜同样是无视“翻了几倍”的股价,加点现金继续买可口可乐的股票。
“这是我的养老金,女人总是长寿一点的不是吗?我估计自己能活到七十岁,到时钱是最重要的东西……我觉得不会有那么不受控制的股市动荡了。不是用了华尔街之狼来对付华尔街投机商和银行吗?未来即使换人,这种制度也只会越来越完善。”苏茜这样对自己的股票经纪说。事实上之后再也不会出现如此可怕的灾难了,因为即使有小国的金融被投机商击溃,也没有引发过战争。
经纪人觉得可惜,因为最近确实涨了,如果卖出的话,这位年轻的女客户交完税后还能有两倍多的投资回报。他有时也会喝可乐,所以不否认客户的选择是对的,这支股票值得长期持有。股灾的阴影尚在,谁也不知道明年会发生什么,他心里嘀咕着女人就是不懂理财,准备接待下一位客户。
交易所之后就是房产中介。前年的沙尘暴之后,苏茜开始不定期拜访不同的中介看看有什么可以买的物业。
“……这也是我的一位客户打算出手的地产之一,”经纪人拿出和照片放在一起的几张纸。“他的农场经过两次黑风暴后已经种不了什么了。这其实是分拆出来的,中间一片平原农场被买走了。这片有丘陵池塘,还有欠税,所以几乎白送。另外一块地因为涉及一片保留林,正在扯皮。”农场除了一点点退耕补贴已经没多少价值,如果不想破产就得卖掉所有的地产来还清偿债务。
一个只能称为管理员工作间的小房子,隔壁州。造型不存在,景致不存在,唯一值得“称道”的是不到十英亩小地块中间一个干涸了三年的小池塘。这是北方吔,搞南方的池塘,简直神经病。
苏茜看看欠税和各种费用的总额,以及接近零元购的地价房价,加上每年不算太多的房产土地垃圾管道取暖水电等等的税费,再比较这个州四十年后的地价,以及四十年酒店式公寓房租,当即拍板。“我买了。”
而且中介费还是卖方承担的,因为买地款几乎没有。
不过等退了公寓、交了欠税、买了小车——驾照倒是早就搞到手——修好电路、地板、烟囱、下水道和门窗锁头,买好电烤箱电冰箱洗衣机蜂窝煤和简单家具,准备研究怎么处理那个池塘,同时种下一批菜种的时候,沙尘暴又来了。
新土地这边不是沙尘暴的重灾区,是附带伤害。但看到地面家具床上的灰,苏茜无奈地吃着海带煮海鱼,没了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