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琴眨巴眨巴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呢,刚要开口问,谁知秋予没给她这个机会,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褚琴心头一喜,转身掀开绿松穿成的帘子走到内间门口,耳朵贴着房门听了一下,里面似乎有动静,她忙伸手摸了一下发髻,还好,一丝不乱。
“殿下,您要起身了吗?大小姐出去了,她让婢子服侍您穿衣用膳。”
“嗯,进来吧。”
褚琴捂着胸口,尽量让自己呼吸均匀些,然后推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稷菽身着一身白色中单赤脚坐在床沿上,眼皮不抬的说道:“洗漱,更衣。”
褚琴端来水盆,打湿帕子,绞干递给她。稷菽擦了几把脸和手就把帕子扔进了水盆里,接过褚琴递过来的马尾毛的牙刷蘸上草药磨成的牙粉,细细的清洁沉睡一晚的口腔,擦拭干净后,用赤足点了点脚踏,褚琴忙蹲下身,为她穿上足衣,靴子,又忙不迭的跟她来到梳妆镜前,为她梳理头发……待为她穿好外衣,系好腰间玉带,褚琴才暗暗松了口气。
“今早可有酱青瓜吗?”稷菽似乎很满意褚琴的服侍,笑问道。
“有。”褚琴回答道:“知道您爱吃,园子里今年收的青瓜早就给您酱上了。”
“嗯,去尝尝,最后一茬,再想吃就等明年了。”
稷菽迈开脚步,褚琴却未躲闪,任由她的手臂蹭着自己的胸部划了过去。稷菽感觉到了手臂划过的柔软,只是扭头看了一下她傲人的胸,嘴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走了出去。
罗汉床上摆着几叠小菜,一碗清粥,杏大的小蒸包,还有两个红皮鸡蛋。稷菽盘腿坐上去,伸手拿起小笼包塞进嘴里,就着翠绿的酱青瓜细细品味。褚琴拿起鸡蛋,轻轻磕开,翘着兰花指剥下鸡蛋皮递给她。稷菽接过来,有意无意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惹得她拿着帕子捂在嘴角,眼角弯了下去。
也不知为什么,一连几日,秋予像是中了邪,早出晚归的,还总是留褚琴在稷菽身边伺候。阿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终于在去明漫院子的路上忍不住开口了,“大小姐,您这是……”
“怎么了?”秋予问。
阿晴回头看了一下身后的院子,咬牙说道:“大小姐,褚琴没安好心,您还放心让她伺候殿下?”
秋予微微一笑:“有什么不放心的?褚琴能有什么心思?无非是想有个好归宿,我留她在世子身边伺候,她若尽心伺候,说不定世子殿下一高兴,会给她说门好亲事呢。”
阿晴撇了撇嘴,“她可是纠缠过张大统领的人,心气高着呢,除非世子殿下能给她说门有权有势的人家,否则岂能如她的愿?”
秋予歪着头瞧着她,问:“阿晴,你想找什么样的婆家?”
阿晴脸色一红,“大小姐,说着褚琴呢,您又提婢子作甚?”
“我已经让世子留意她身边的护卫了,有了合适的你就去看看是否中意。若是你不喜欢舞刀弄枪的,我就让奉章在学里寻个秀才说给你。”
“大小姐,婢子还没想嫁呢。”阿晴跺脚道。
“不急,先寻摸着,不会让你匆忙出嫁的。”
褚琴这几日听从了秋予的意见,卸下厚厚的妆容,只在脸上略施薄粉,腮上淡淡一层胭脂,嘴唇上涂上一抹娇艳的唇脂,倒显得整个人清丽了许多。如今,她正在稷菽身边亦步亦趋,瞅准机会便有意无意的靠近,有时会蹭一下她的手背,有时会故技重施的用胸脯蹭一下她的手臂,肩膀,而每次得逞,稷菽都会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意味深长……
稷菽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细长的檀木盒子,里面装着她亲手做的簪子,簪子很简单,赤金的簪体,只是在簪头嵌了一颗拇指大的红宝。她问:“褚琴,你说你家大小姐会不会喜欢本世子给她准备的生辰礼物?”
褚琴瞧着簪子,眼里满是羡慕,有些酸溜的说道:“自然是喜欢。婢子虽然没什么见识,但也能瞧出,簪头的那颗红宝一定价值不菲。大小姐好福气,得世子殿下如此疼爱。不像婢子一样……”
“你怎么了?”稷菽一边问着一边小心的将盒子揣在怀里,弯腰就要拿起脚踏上的靴子,褚琴一个箭步上去,“世子,婢子服侍您穿靴,哎呀……”
一息间,稷菽就被褚琴扑倒了罗汉床上,她连声解释,“殿下,是婢子不小心,被裙子绊了一下才……世子,婢子没伤着您吧?”她嘴上这样说着,眼睛却含羞带怯,也丝毫没有爬起来的迹象。
稷菽感受着她柔软的胸脯,双手枕在脑后,邪魅一笑,“褚琴,你打算就这样趴在本世子身上?”
褚琴娇羞的垂下眼帘,“殿下,让婢子服侍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