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能喝。”江怀谨说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萧晞竹遗憾地叹了口气,也不再勉强,转头跟林闻野把那碗鹿血一人一半分了,兑上烈酒,仰头一饮而尽。两人喝完后还砸吧砸吧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烤鹿肉的香味在林间弥漫开来,江怀谨手艺不错,鹿肉烤得外焦里嫩,撒上随身带的盐巴和孜然,味道竟出奇地好。江怀谨吃了两块就放下了,倒是林闻野和萧晞竹胃口大开,风卷残云般消灭了大半头鹿。
这两人喝了鹿血酒,血气上涌,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吃完烤鹿肉还一副精神亢奋坐不住的样子,你看我我看你,干脆就在火堆旁的空地上切磋起武艺来。
枪光扇影,拳来脚往,打得尘土飞扬,一直折腾到深夜才消停下来,各自找地方歇了。
江怀谨懒得理会这两个热血青年,吃饱后便裹紧了大衣,背靠着一棵粗壮的老槐树闭目养神。夜风穿过林间,带着草木的清香和一丝凉意,火堆发出噼噼啪啪的细微声响,像是一首催眠的小调。
他听着不远处那两人渐渐均匀的呼吸声,也慢慢沉入了梦乡。
翌日,天刚蒙蒙亮,三人便起身继续赶路。
林间的晨雾很重,湿漉漉地沾在脸上,带着一股清冽的凉意。太阳初升的方向,便是东方,与之相对的,就是他们要走的方向。
这山里的资源果然丰富得很。除了不时探头探脑的野兔、山鸡、獐子等野生动物,林间还随处可见野果和山菜。红的覆盆子、紫的野葡萄、黄的山柿子,挂在枝头煞是好看。无奈三人对山菜的认知实在有限,怕误食了有毒的东西,只能挑那些熟悉的野果吃上几颗解解馋。
进山的第三日,他们找到了一处河流。
河面不算宽,但水流清澈见底,能看见河底的鹅卵石和游弋的小鱼。最妙的是,河的一侧竟是一道瀑布——不算太高,大约两丈有余,水流从山崖上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深潭里,溅起大片水花,发出哗哗的轰鸣。
连日赶路,三人早已灰头土脸,见到这清澈的河水,谁还忍得住?林闻野和萧晞竹二话不说,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衫,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潭水里,痛快地游了起来。
江怀谨没他们那么豪放,寻了处水流较缓的地方,褪了鞋袜,坐在岸边的大石上,把脚浸在清凉的河水里,总算松了口气。他低头看着水中倒映出的那张苍白消瘦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风景了。
萧晞竹从水里冒出头来,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忽然喊道:“林兄,我们比抓鱼,谁抓的少,就负责洗衣服!”
林闻野抚开贴在额头的碎发,“行啊,今天这衣服,你洗定了!”
这两人又一个猛子扎到水里,看上抓鱼。
自然,抓上来的鱼都归江怀谨处置,谁让他烤的食物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