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一条蜿蜒的密道变戏法一般露出,似乎是太久未启动,开一半便卡住了。
“……”
“来者是客,所以要敲门?”沈莫念挑眉,一瞬间觉得林将军可能并不像历史传闻中那般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也许还蛮——思维活跃的?
“搞这出谁猜的到,还用这机关术,林延部下还有天机阁的人?”
九尾翻了个白眼,跟上沈莫念,一前一后的进了密道:
一路畅通无阻。
没有暗箭,没有机关,除了有些看不清,简直比林间小道还好走。
走了约莫半柱香时间,便看见一副人形盔甲立在密室中央——还摆了个帅气的姿势。
“林将军所求,与沈某无关。”
九尾刚刚念完边上刻着的字,就笑着拍了拍沈莫念的肩膀:“你亲戚?还是你祖宗?”
“祖上无人是桃花岛弟子,这人与我只是同姓罢了。”沈莫念已然猜到这个沈某是谁——林将军的好友,同时也是军师。相传他在军中人缘不太好,但是善于勾人心魂,把林将军迷的神魂颠倒……再往后说,就不是当年他们那些小孩子可以知道的了。
“真是不懂我的玩笑……”九尾撇撇嘴,凑近在那盔甲上试探触碰了一下,发现没有疼痛感后直接扒拉下俩铁片。“害我担心那么久,原来没专门给妖下禁阵啊,果然传闻不可信。”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你还想不想要引子了!而且他都说了诶,来者是客,客人带点东西走理所应当吧。”
九尾咋呼完又从尾巴上薅了一把,插了几根狐狸毛在盔甲头上:“这样总行了吧,九尾狐的毛,他赚大发了。”
林将军,晚辈多有冒犯……
沈莫念深深鞠了个躬,便被急匆匆的九尾拉着一同离开了密道。
“……你不是说尊敬他吗?”沈莫念最终还是没能忍住疑惑,接过甲片后开口。
“我只是敬畏他为国为民最后牺牲的大义,这跟我拿东西不冲突。”
沈莫念语塞了:他觉得和九尾一只活了千年的狐妖谈不来。
“尊敬不应当是在意与他相关的事情,以他为榜样,渴望与他齐头并进,最好能站在他身边,让他眼里有你吗?”
九尾莫名其妙的瞥了眼突然长篇大论起来的沈莫念……只觉得他不去当教书先生真是可惜了。
“还要能护住他。”
“停停停!”九尾用尾巴一拍沈莫念的后脑勺:“你那是尊敬吗?心悦还差不多——还不如我的理解呢。”
沈莫念刹那间红了耳尖,数次想要张嘴反驳却不知如何开口。
真该唾弃自己的想法!
【两个幼稚鬼……】楚狂岳环臂跟在两人身后,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小崽子没有在华山上那股子冷淡气了,倒像个活人。】
楚狂岳像个慈爱的长辈,一遍遍扫视过九尾——虽然讲话无厘头了些,但是这性子他喜欢!倘若有机会,真想与这人……不对,这狐豪饮一番!
……
“既然我要的东西也得到了,那便各奔东西吧。”出了归墟镇,九尾便侧头微微一笑:“各自去收集剩下的引子吧,你可得努努力,别被我反超了。”
开玩笑,要不是担心寒龟甲上有阵法,妖族碰不得,她都不想带着这个弱小的人类当拖油瓶!
沈莫念也明白,只是沉默的点点头。
如今寒龟甲已到手,便去找月影兰和灵泉水吧——忽略路程遥远,这俩恐怕是最简单的引子了。
寒风阵阵,沈莫念再次紧了紧衣襟,楚狂岳望着他走远,却怎么想也觉得不对劲:
【林将军当年死无全尸,如今剩一副盔甲在此也算念想,此等英雄好汉,那老妇人怎么会说是不干净的地方呢?】
楚狂岳思索了片刻,再次抬头发现沈莫念已然不见,最终还是选择重新入塔查看一番。
……
塔内依旧昏暗,楚狂岳仔仔细细转了一圈才找了个角落蹲着——这里面确实没啥东西:没宝藏,没秘籍,但是,门边上的地面却一尘不染。
【这地方定有人常来,只是不曾深入。】
打定主意后,楚狂岳一直等到夜半时分,蹲的他都快发霉了,就在他都要怀疑自己判断的时候,一位戴着兜帽的人突然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看步子,是个习武之人;看体格,虽然消瘦,却也能辨别出是个男子。
这人环顾四周,脚步轻而谨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东西一般。直到他看见中心被打开的通道口,身体明显顿住。没有犹豫,猛地冲下去,脚步急促,楚狂岳甚至看到几缕随风露出的发丝:
白发?是个健步如飞的老者吗?
楚狂岳跟下去,就看见他缓缓摘下兜帽,露出一头如霜雪般苍白的长发,而他的脸,却宛如少年,皮肤光滑,眉眼清秀,唯有一双眼睛深邃如渊。
一位白发苍苍的……少年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