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尾扯着双头蛇的脖颈，硬生生将它最后的脑袋咬下，巨大的蛇身瘫软在地。

“你杀了我儿？！九尾！我要你偿命！！”

“我不但杀小子，我还杀老子。”

仅剩的双头蛇发疯般朝九尾冲去，两只妖兽把这个山林搅的天翻地覆。

沈莫念拖着站不起身的黑犬躲到一棵树后，抬手拨开它的毛发，去看那两个深可见骨的伤口：“……你还好吗？”

“我先给你上点药，你在这里等我。”

少年摸了下黑犬的脑袋，从怀里掏出一瓶伤药，尽数倒在它身上，随后提剑冲出相助。

“同样的招式还想再使第二遍？！”

双头蛇眯起眼，吐了下信子，轻松躲开沈莫念刺向眼睛的长剑，随后扬起尾巴扇在他持剑的手腕上。

“唔！”

长剑应声落地，沈莫念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握着手腕疼的脸都白了：他先前在矿道那本就伤了关节，还未养好，又被双头蛇一尾巴打错位，要不是他咬着下唇刺激自己，怕不是已经疼晕了过去。

双头蛇一边应付九尾的进攻，一边卷起尾巴，将沈莫念高举到半空中，打算重重摔下！

“嗷呜！”

那头本在一旁躲着的黑犬再次扑上来，一口咬在蛇身上，尖锐的犬牙夹带着浓郁的鬼力狠狠嵌在它的体内。

一瞬间，双头蛇只觉得自己的皮肉跟火燎一般的疼，瞬间松开了尾巴：“你这东西！使了什么招式？！”

双头蛇只当黑犬也是只妖，但是不知会的什么妖术，居然让它疼痛难耐。九尾见缝插针，利爪拍向双头蛇的眼睛——只可惜，这蛇过于庞大，不能一招给它的脑袋搬个家。

眼见目的达成，黑犬立马松口，扭身叼住沈莫念的衣服，扯着他缓缓落地。

“汪汪汪！”刚落地的黑犬突然弓起背，夹着尾巴狂吠起来，全然没有刚刚那股狠厉的模样。

沈莫念忍着痛，将黑犬圈在怀里：他不知道这个黑犬来历如何，但是冥冥之中总觉得——要护住它。

可是黑犬像疯了般，挣扎着从沈莫念怀里跳出，两只耳朵都压下，呜咽了几声，刚准备跑，却又停下脚步，对着空气呲牙咧嘴起来。

【狗哥！兄弟！你就让我再控制一会会！度过这个难关我给你吃肉骨头！！】

楚狂岳剩余的鬼力有些压制不住黑犬的灵魂，两道意识在争夺一个躯壳，旁人看来只觉得这狗一会叫一会跑——真正是条疯狗。

没有过多的时间在意黑犬，沈莫念换左手拿起剑，与九尾同一时间出击，双头蛇避之不及，差点被拍成肉饼。它甩着血流不止的脑袋，眯着眼睛退到它儿子尸体边，长着血盆大口居然吞下一个蛇头。

“它想吃了它儿子恢复妖力！”九尾率先冲上去，这一爪直接抓瞎了它一只眼，连带着嘴角都扯的皮开肉绽。

妖死后，身体里的妖气会缓慢散去，与人类的内力差不了多少，但是吃同伴这件事……看来双头蛇，是真的想要背水一战。

它头上的伤口很快止血，隐约可见皮肉正在重新长出。光靠抓伤它的双目已经行不通了，必须速战速决。

九尾体型庞大，想要偷袭过于冒险，这件事只能交给沈莫念……

“汪。”发疯的黑犬已经平静下来，它跑到沈莫念身边，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从它嘴里飘出一团黑气，云绕在沈莫念的长剑上。

做完这一切的楚狂岳长叹一口气，主动将身体的控制权归还给了黑犬，自己则慢悠悠飘到半空中，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他怀疑老天爷是故意的……现在的他就像一个空荡荡的木桶，积攒的鬼力又要重新装。

九尾显然也看懂了，出招愈发诡谲，几次让双头蛇看不清她的动作，为沈莫念那全力一击打着掩护。

凝神，聚力，转腕，突刺！

长剑闪着寒光袭来，双头蛇毫不在意的抬起尾巴，打算把这个不自量力的人类扇走。

“！”

剑身穿透它的尾巴，脱离沈莫念的手直直没入它的七寸，黑气就像有自主意识一般，迅速在它体内散开，双头蛇疼的打转，周边的树木被它有力的尾巴拦腰折断。“你！你们！”

它似乎很不甘心，大张着嘴，试图向不远处的沈莫念喷毒——很可惜，它现如今动弹不得，只能感受到生命的流逝……

“三，二……”

双头蛇还没说完便气绝，同一时刻，那条愣在原地瑟瑟发抖的黑犬也发出哀嚎，拼了命的在地上打滚。

【腌臜玩意！有毒啊！】

楚狂岳飘在黑犬身边，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狗兄千万别死啊！我还欠你一根肉骨头呢！】

九尾上前取了两滴双头蛇毒，回头就看见沈莫念抱着黑犬一个劲的灌药，嘴里还念念有词……

凑近些，才听见他的胡言乱语：“你撑住啊！千万别死！”

粉衣女子静立着，冷漠的盯着沈莫念做这些无用功。

“九尾！你能不能救救它！”什么药都试过了，根本没用。沈莫念仰起头，一双眼眸蓄满泪水。

黑犬已经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仿佛时日不多。

“沈小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