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妖才走了没几步路，就已经到尽头，啥生物都没见着，可放眼望去，四周散落着吃剩下的骨肉，甚至还有一大块刚褪下来的蛇皮明晃晃的堆在角落。

沈莫念死盯着这块蛇皮，心中一惊：这蛇有这么大吗？

“我们在外边一路走来有没有看见别的什么生物？”九尾不等沈莫念回答，面色一沉，立马向洞外跑去，身后的数条尾巴也不藏着掖着了，像花苞一样全部舒展开：

“这蛇胆子不小！它想阴我们！”

刚跑出洞外，九尾话音还未落，原本平静的糊水突然毫无征兆地翻腾起来，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如同冰锥，刺破了四周的宁静，伴随着连续不断的嘶嘶声，两颗狰狞的蛇头破水而出！

这是一条巨大的双头蛇。

他们甚至不知道它是如何在这片看起来很贫瘠的地方把自己养的如此庞大。

“看来是我太久没出山，连你们这些家伙都忘了我的气息吧！”九尾身后的尾巴像鞭子般抽来，眼看就要打在双头蛇身上，它居然张口咬住，猛地往天上一甩。

这蛇居然能硬生生接住自己的攻击？！

九尾心中一惊，顺势跃到半空中，双手化为利爪，直冲双头蛇的眼睛。

双头蛇一心躲避九尾的进攻，倒是把地上的沈莫念忘的一干二净——或者说，它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少年拔剑出鞘，找准它的七寸刺去！另一个蛇头横下，挡住了沈莫念的攻势，水下的蛇尾也不甘示弱，朝着他的方向狠狠拍去——

沈莫念只得放弃进攻，握着剑在地面上狼狈的滚了两圈，这才躲开那条硕大的蛇尾。

“喂，人类，我说你行不行啊！”

“……你不是大妖吗？它只是条蛇。”

九尾一边躲开双头蛇的一击，一边还不忘嘲讽沈莫念，结果被后者呛了一嘴。

“我感觉，它，好像要成妖了……”

万物皆有灵，人类能修炼内力，动物自然也有它们的生存法则：吸收天地之精华。

时间久了，便能够修炼，有了妖力，便可以开智。经过数百年甚至数千年，从动物变成小妖，从小妖走到化形，最后距离半仙也只有一步之遥——只是从未有妖成功过。

九尾当然知道成妖是什么感觉。这双头蛇，莫不是已经开了智！

“你想杀了我提升自己的妖力？”

双头蛇撞上九尾的视线，眼里是藏不住的渴望，闻言它甚至还吐了吐信子。

“做梦去吧！”

九尾怒吼出声，完全化作一只红粉色的狐狸，打的双头蛇措手不及，月亮湖也被它们搅的天翻地覆，一股股水浪涌起，降雨般洒向四面。

这双头蛇不容小觑：它一个脑袋抵抗着九尾的攻击，另一个脑袋还能紧盯着沈莫念，以防他偷袭。体型还如此庞大，倘若真让它再多活几年，怕不是要上悬妖榜，被各路的侠客揭了去。

两条狐尾硬缠上另一个蛇头，逼迫它来反击，沈莫念见状腿上蓄力一跃，长剑飞速刺向蛇身，结果在它身上只留下一道划痕。

“它！”沈莫念匆忙躲过挥来的蛇尾，不可置信的盯着自己手中的长剑。

自己有那么弱吗？连它的鳞甲都刺穿不了？

沈莫念飞速瞥了一眼自己的剑，再把注意力放在双头蛇身上，只见它像是嘲讽般咧开嘴，蛇信子吐的飞快，庞大的身躯也随意晃了晃：

看起来真的很欠揍。

蛇尾再次袭来，沈莫念不信邪，将丹田内所有气汇聚到掌心，狠狠斩下去——

雷声大雨点小，依旧只有一道划痕。

……寻常的武器好像对它没有用。

沈莫念皱眉：如果是这样的话，所有的希望就只能寄托在九尾身上。这种无力感就像当年在那个山洞里……

“九尾！你进攻！我拖住它！”

双头蛇还没反应过来，地上那个渺小的人类突然跃起，挥剑砍在它头上：

真是不自量力。

它放弃与九尾纠缠，转而扭头去咬这个人类——反正先杀哪个都是杀。

九尾也明白了，这个蛇妖的鳞片估计拿人类的武器没有用……还得看她的爪子。

打定主意的双头蛇将全部的攻击丢在沈莫念身上，打的他措手不及，连连躲了好几下才没被咬成臊子。九尾见状一爪挥下，它的其中一个蛇头咕咚一声滚到湖里。

大妖的实力摆在眼前。

似乎没料到他们会看穿它鳞片的防御，吃了亏的双头蛇开始疯狂的进攻，打的沈莫念快要招架不住！

……

“吃你！”

“不算不算，刚刚不算！”

“诶老赵！落子无悔啊？你这么大岁数了还悔棋，你看那狗都在笑你！”

赵家村口坐着俩老头，对着一个木制棋盘打的火热朝天，楚狂岳·黑犬版刚一经过，就被其中一人指名道姓。

什么笑？他那是累的吐舌头好吗？！

沈莫念那小子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居然一路向北，速度还挺快，再这样跑下去，这黑犬就算不累死他的鬼力也挺不住。

近了！

黑犬凑近那两个老头，在他们身上嗅了嗅，两人也乐得逗逗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