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九佛山，沈莫念就直奔妖林——那儿居住着各种各样的妖，说不定就有自己要找的九尾妖狐。

只是不知……取它一尾的代价是什么。毕竟妖狐一族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们比商人还要精明。

少年一路上几乎是马不停蹄的赶路，不出三日就把自己弄的风尘仆仆，活脱脱像一个流浪的叫花子。

“……沈莫念？”

被唤到的剑修转身，就看见秦鸿捧着一堆药材站在他身后：“许久不见，我差点没认出你。”

这个漂亮的狐妖看起来有些意外——毕竟这里是妖山外围，沈莫念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是华山要……”

“无关华山，是我自己要来的。”

沈莫念朝他点点头：这个时候遇到一个狐妖，怎么说都比他一个人在山里茫然的寻找方便。

“你也是来找九尾的吧。”秦鸿转身示意沈莫念跟上，两人进了一件药铺。

见有人来卖药材，店小二麻溜的进内房去找掌柜了。

“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九尾大人归山后已经许久不见客了。”

“为什么。”

沈莫念话音刚落，掌柜的就匆匆跑来，眼瞅着这些药材品相上等，脸都笑开了花，立马与秦鸿交谈起价格来，让他只能站在一旁等待。

“上好的牛黄！小伙子，你是在哪找到的啊。”店掌柜捧着这个药材爱不释手，几乎是眼冒精光的盯着秦鸿。

“掌柜的，你只说开价多少吧。”秦鸿看也不看他，伸手拨过桌上自己找来的药材。

“九千文如何？我这可是最诚信的价格了！”掌柜见他拨弄那些药材，生怕人一个不高兴走了，立马开口挽留。

秦鸿只是拿那双上挑的狐狸眼静静看着这个面相憨厚可掬的掌柜。

“……一万文，小伙子，我最高只能开这个价了，再高就，”

“可以。”秦鸿见好就收，未等掌柜说完就接上。

这些药材换的钱足够他和王三少吃上好久了。秦鸿收了钱，转身就朝外走，沈莫念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直到出门，秦鸿才突然幽幽说了一句：“你知道，一条妖狐的尾巴做药引要花多少文吗？”

沈莫念摇头：他只知九味引子都是难寻的宝贝，至于价格，他了解甚少。

“九十五两。”秦鸿比出一个数在沈莫念面前晃了晃：“这钱你可以在京都买座宅子了。”

“这还只是普通的妖狐尾。”

妖狐的尾巴是修炼的象征，断尾亦可再生，只要修为积攒足够——而九尾狐，不是大仙就是大妖，是妖中顶尖的存在。

“我说了那么多，只是想劝你放弃。”

“大人一生只断过两次尾，一次是攒钱养家，一次是托人寻仇。”

秦鸿突然停下脚步，沈莫念这才发觉两人已经走到妖山脚下的石门处。“自打大人的伴侣死后，她便性情大变，你去了……”

“话已至此，去留随意，我要回去找他了。”

妖狐走的干脆，沈莫念站在原地不动，一直到他的背影在视线里变成一个小点。

【倘若真的没机会……便用狂岳叔留给自己的符纸脱身，但总得试一试吧。】

沈莫念不再犹豫，一步步踏上石阶，走向妖山深处。

……

夜露浓重，天色如墨。沈莫念独行于山林间，背影似乎都要融进这无边的暗色里。越往里走，寒气越重，他甚至能看见自己喘气时唇边呵出的白气。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什么时候到头啊？】

楚狂岳飘在沈莫念身后，虽然他不用双腿赶路，不觉得疲惫，但是也很无聊的好吗？

要不是怕跟丢这小兔崽子，自己早就躺下闭目养神吸点鬼气了——这里阴气太重，对鬼来说却是大补。

沈莫念停下脚步：石阶到这突然消失，周围也再没有路可走，不知是不是进入了幻境。

眼见沈莫念不走了，楚狂岳面色一喜，没忍住运气吸收了一大堆，瞬间他只觉得自己就像吃饱喝足那般心满意足，舒服的只想再来坛子好酒。

【爽！痛快！】

楚狂岳大喝一声，还未等他再有动作，只听见一声轻笑——不像是不屑，倒像，好奇？

“都说人族的中元节鬼门大开，是亡魂归家之日，没想到居然能亲眼目睹。”

沈莫念拔剑出鞘，没敢接话：说话之人是敌是友尚不能断定，在暗的情况下还敢暴露自己，只能说明这人武功在自己之上……况且，这话是什么意思？骂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一个小小剑修也敢闯妖山了？”

那声音忽远忽近，沈莫念只能判断对方是个年轻女子。“敢问前辈有何指示？”

“指示？我只是好奇罢了。”

“来此之人都是为了妖狐尾，你也是如此吧。”

沈莫念朝着四周鞠了个躬，态度诚恳：“是，为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哦？所为何事？”

九尾靠在一座巨石上，居高临下的瞥了眼沈莫念，随后将目光放在他身后的鬼魂上：她本打算让这人在山中迷路，再也无法出去——可这个跟着的鬼魂她实在好奇。

“……为了复活一人。”

“你说什么？！”

沈莫念话音刚落，就见一位粉衣女子凌空而立，眨眼间竟踏空落在面前。

“人族还有这种妖术？快告诉我！”

上钩了。

只是不知……她为何会主动与我搭话，口中的中元节又有什么关系。